将禁欲死敌钓黑化了(134)+番外
楼下店小二穿着灰布短打,正高声吆喝着:
“客官里面请!上好的女儿红,刚出锅的酱肘子!”
邻桌的客人谈笑着,夹杂着骰子落地的声响,热闹得很。
楚温酒勒住马,脚步一顿,抬手指了指酒楼的招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饿了,就这吧。”
盛非尘微怔,看着这嘈杂的店子,木质的桌椅有些陈旧,桌角还沾着油污,与他平日习惯的清净雅致截然不同。
但他转头看向楚温酒苍白却平静的脸,终究没有反对,从腰间解下钱袋递过去:“好,小心些。”
盛麦冬:……
“师兄!”盛麦冬立刻不乐意了,凑过来压低声音,“这地方多乱啊,万一有……”
话没说完,就见楚温酒已经接过钱袋,冲他笑了笑:“要不,麦冬小少爷你来点?要最好的上房,再点一桌好菜,别委屈了自己。”
盛麦冬被他这“小少爷”的称呼气得扭头就走,心里暗骂:我师兄给的钱,谁要跟你客气!
楚温酒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眉眼沉了沉,对盛非尘说了句“多谢大少爷”,便径直走向酒楼柜台。
柜台后坐着个风韵犹存的老板娘,穿着件水红色斜襟褂子,头发挽成圆髻,插着支木簪,眉眼精明得很。
见楚温酒走来,她先是抬眼扫了一圈,待看清楚温酒的模样时,眼神明显亮了亮。
这小厮生得也太俊了,苍白的脸上有些病气,桃花眼,眼角一颗泪痣嫣红如血,笑起来时眼波流转,竟比姑娘家还勾人。
楚温酒脸上那层惯有的冰壳瞬间融化,换上一副慵懒风流,带着几分邪气的笑容。
他手上动作极快,摸出一个铜币,脚步放轻,声音有些哑:“这位姐姐……”
他走到柜台前,指尖状似无意地划过老板娘递过来接钱袋的手背,那触感细腻温热,惹得老板娘一阵脸红心跳,手指微微蜷缩,有一个抓握的动作。
“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老板娘不动声色,声音软了下来,目光忍不住又扫了眼楚温酒身后的盛非尘和盛麦冬,一个丰神俊朗,气场强大;
一个少年气盛,眉眼带怒,显然都是身份不一般的人。
“钱管够。”
楚温酒晃了晃盛非尘给的钱袋,声音带着笑意,“要一桌好酒好菜,再劳烦姐姐给我们家两位少爷开两间上房,得是最干净的。”
他顿了顿,故意朝盛麦冬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我们家小少爷呀,不干净的地方可住不了,娇贵着呢。”
“你!……”
盛麦冬听到这话,气得直翻白眼,伸手就要指楚温酒,却突然对上盛非尘沉下来的脸。
师兄的脸色比刚才更黑了,眼神里像是藏着怒火,他只好悻悻地收回手,憋了一肚子气没处发。
楚温酒仿佛没察觉盛非尘的脸色,从钱袋里掏出一块沉甸甸的金元宝,塞进老板娘手中。
元宝入手冰凉,分量十足,老板娘笑得花枝乱颤:“哎哟!小公子放心,包在姐姐身上!上房给您留着最里边的,清净!菜马上让后厨做,都是新鲜的!”
没人注意到,在塞入元宝的瞬间,楚温酒指尖极快地夹着一张卷成细针状的纸条,一同塞进了老板娘宽大的袖口里。动作快如鬼魅,老板娘只觉得袖中微微一沉,旁人根本无从察觉。老板娘只一个劲地招呼店小二领他们上楼。
盛非尘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看着楚温酒对老板娘展露的轻佻笑容,看着他指尖划过那妇人手背的暧昧动作,看着他将自己给的钱大方送出。
一股无名之火瞬间窜上心头,混合着强烈的酸涩和占有欲,烧得他心口发疼。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连周围的客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他。
盛麦冬凑过来,小声抱怨:
“师兄你看他!太过分了!拿你的钱还到处和别人沾花惹草,这不是惹事吗!”
盛非尘没理会他的控诉,目光死死锁着楚温酒的背影,指节攥得发白。
不等楚温酒再与老板娘多说一句,盛非尘大步上前,一把扣住楚温酒的手腕!
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楚温酒疼得眉头微蹙,却没挣扎。
“上楼!”
盛非尘的声音冰冷得能掉下冰渣,不容置疑地拽着他就往楼梯口走。
路过老板娘身边时,眼神锐利如刀地扫了她一眼,那警告的寒意让老板娘瞬间收了笑容,不敢再看。
楚温酒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他脸色更白,脸上那副风流假面瞬间褪去,又恢复了惯常的冰冷死寂。
“公子,你弄疼我了。”他轻声说,没有挣扎,只是任由盛非尘拖着,低垂的眼睫掩盖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
有疼,有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的……漠然。
犹自媚笑的老板娘收好了那铜板和那纸条,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然后瞬间冷了下来。
二楼的雅间临窗而设,木质的窗户敞开着,视线开阔,能看到楼下熙熙攘攘的街景。
店小二麻利地摆上碗筷,又端来一壶热茶,笑着退了出去。
楚温酒刚被盛非尘按在凳子上,目光随意扫过楼下,却猛地顿住,瞳孔微微收缩。
窗下角落一张不起眼的桌子旁,坐着一个人。
一身素白袈裟,垂落如雪,手中捻着一串佛珠,佛珠上却缠着丝丝缕缕的红线,在暮色中泛着细碎的光泽,格外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