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了阴湿男鬼跑路后(109)
王琰瞟了沈明淮一眼,俯身对韩惜莞道:“真这么好看么?”
韩惜莞重重颔首,“阿莞不撒谎。姐姐还生着病,不要站在外边,天气冷,会着凉,我们进屋里来。”
王琰被韩惜莞的小手牵进屋内,跟在二人后面的沈明淮,脸上挂着的笑就未放下过。待她在炉边坐下,韩惜莞才将纸鸢递了过来。
“阿兄教我做的,送给姐姐。”
王琰接过那条青紫色的“鱼”,细细看道:“阿莞手真巧。你阿兄还会做纸鸢?”
“阿兄会的东西可多了。”韩惜莞深以兄长为傲,将沈明淮所长尽数列了一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琴棋书画、射箭使枪,样样皆精,点茶做饭亦不在话下。
沈明淮干笑着纠正她,“阿兄用剑,母亲才使枪。”
韩惜莞跟嘴道:“对。阿兄用剑,母亲才使枪。姐姐使什么?”
“姐姐也使剑。”王琰瞧着纸鸢出了神。云衣被姜绾抽走了,她至今不知她的下落。
沈明淮低声与韩惜莞夸耀道:“她有一记落花剑,很美。”
韩惜莞旋即眸光闪闪,缠着王琰要亲眼瞧瞧。沈明淮轻声提醒道:“你忘了?姐姐正生着病呢。”
“那等姐姐痊愈之后,阿莞再来。姐姐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韩惜莞牵着沈明淮的手,在屋门口与她道别。送走兄妹二人,王琰一直恹恹的,提不起精神,不料沈明淮去而复返。
来人将她搂在怀中,耳鬓厮磨道:“怎么了?”
王琰低头往腰间看了一眼,怅然若失,“云衣在姜绾手中。”
身后人显然顿了顿,环在她腰间的手收了收力,“我替你寻回来。”
王琰欣喜扭头,“真的——”
沈明淮倾身吻下,浅尝辄止。王琰抿了抿唇,飞速在他唇上又印下一个吻,随后埋在他怀中,脸让炉子烘热了,静不下来。笑声隐隐入耳,王琰不用瞧也知,他定是在笑她的局促。
“昨日婚宴上可是来了个彝族娘子?”
王琰挣开他的手转身,两只手放在脸颊两侧,掌心手背来回贴。
沈明淮悠然含笑,缓步跟上,“是。”
“她的衣裳是不是很特别?”
“是。”
“不知她的家乡是什么样的地方……”
“我自西南而来,家乡在矩州。”阿果与一戴着羔皮帽的小娘子走在蕃市里。
第60章 一曲扬州慢
耶律楚溪奇道:“原来你是越人。我的家乡要过了辽水再往北走,很远很远,是个很冷的地方。”
阿果极力想象着大越以外的世界,“会像上京一样,下很多雪么?”
“当然了。雪比上京厚得多,一脚踩进去,”耶律楚溪弯腰在腿间比划,“大概到这儿。”
阿果感叹道:“那一定很冷罢。我们那儿从不下雪。”
耶律楚溪耸耸肩,“我们都习惯了。听说你们那儿遍地瘴气,是真的么?”
阿果停下拿起一个毡帽瞧了瞧,“哪有什么瘴气?不过是山泽多,夏日湿热,蚊虫众生,常有疟疾,因此取了一个唬人的名头。”
“也对,阿果你不就好好的嘛。西南肯定是个好地方,以后我也去瞧瞧。”
耶律楚溪曾闻江南盛名,却不曾去过。自辽水南下,最远止步京城。家乡虽傍水,但大河与小溪,终是不同的。
“以后我也要到你那很远很远的家乡瞧瞧。”阿果将帽子放在额前比了比,“如何?”
耶律楚溪将毡帽放回原处,拉着她走进自家铺子,小心翼翼捧出一个黑漆银边莲瓣式奁盒,从中取出一颗北珠放在獭皮上,瞬间犹如明月映了满堂。
阿果看直了眼,连连赞叹。耶律楚溪拾起珠子缀在她耳边,又比在她额前,“这个合适多了。既可做耳坠子,又可做额钿。她们越人都这样妆扮。”
阿果忙摆手道:“这个我买不起。”
“阿溪!”一小娘子的声音在外边响起。
耶律楚溪探个头出来,“阿霁,这儿!”
谢霁走进雅间瞧见阿果,不由惊呼:“是你!我们在婚宴上见过的。”
阿果抱愧道:“我记性不好……”
谢霁粲然一笑,与阿果互报姓名。阿果虽身着越人服饰,但凡是赴宴之人,就没有不知道她的。谢霁早便瞧见了那颗北珠,白光莹润,当真是宝珠中的上品。
耶律楚溪见状忙上前护住,“这是我要送与阿果的。”
阿果笑眼忽变,慌道:“这如何使得!太贵重了——”
谢霁大手一挥,与耶律楚溪合送了她一份交友礼,视线又移到一旁的奁盒上,今日来此的目的,实是要买两颗珠子另赠新友。
“何人须送这般贵重的礼?”耶律楚溪将奁盒瓣瓣展开,数十颗北珠围在一处,耀如白昼。
“事关我的人生大事,自然要用心些。”谢霁挑了光泽最好的两颗,预备打副耳坠送与王琰。
耶律楚溪凑到她旁侧,细声问道:“你那王家郎君没事了?”
谈及此事,谢霁消下去的火又冒出来,“王公子这般品性,王尚书又怎会是那种贪赃枉法之人?还有满京城贴着的海捕文书,他们竟就这样诽谤一名女子!”
阿果不懂谢霁为何会如此生气。那捕文她亦见过,当时只注意到了那女子的画像与名字,犯了何事倒未往心里去。
“那王娘子也是你朋友么?”
耶律楚溪代谢霁与她解释道:“阿霁想与她做朋友,但还不是。”
阿果仍旧不解,“既不是朋友,为何就认定那是诽谤?”
谢霁与王琰唯一一次碰面,是那场名动京城的笄礼。或许王琰不曾注意到她,但那如美玉般近乎无瑕的人,怎会是文书上所说的盗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