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了阴湿男鬼跑路后(110)
“我也说不清。有时候识人全凭感觉。”
谢霁着人将礼送至王府,未过多久,就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柳儿极为主子不平,埋怨王府的人一个比一个高傲。
谢霁只觉其中蹊跷,旋即让下人去打探王桢的行迹,披上裘衣便出了门。王桢与六儿行迹诡异,没一会儿就跟丢了。她正兀自埋怨,一声阴沉的问候在耳边响起。
“娘子在寻我?”
柳儿吓得直躲到主子身后。谢霁扯了扯她衣裳,勉强勾起一个笑,“王公子,好巧。”
“是么。”
王桢转身往一旁的税礼茶楼走,谢霁旋迈步跟上。见到雅间内还站着一个人的时候,谢霁兴致顿减。待她二人都坐下,六儿又合门离开了。
谢霁满怀期待地问:“公子寻我所为何事?”
王桢将问题抛还给她,“娘子寻我所为何事?”
谢霁摸了摸袖中的小木匣,“确有私事寻你……王娘子——”
王桢顷刻放下瓷杯,起身要走,“小妹现下不在京城。若为此事,王某——”
谢霁赶忙去拦他,“先别走!我是真心想与王娘子交个朋友,那张纸上皆是虚言,我信王娘子绝非那种人!”又将木匣递与王桢,“本想亲自送与王娘子,她既不在上京,还劳王公子代为收下。”
王桢没有接,而是问她:“为何想与小妹做朋友?”
“自是……自是她淑质才卓,如王公子一般,是个值得结识的朋友。”谢霁的言辞十分诚恳。
王桢的目光从木匣移到她脸上,“谢娘子可是对王某有意?”
谢霁被这直率的问题吓得睖了半晌,待她回神,木匣还拿在手中,雅间内只余她一人,但王桢方才的话,仍在她脑中嗡嗡地响。他让她另寻良配。
“阿兄!”
王琰快步走到院中,抓着王桢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是真的无恙,这数十日她心里的那块石头方才落地。
“父亲母亲可还好?”
王桢将她扶回屋内,“好着呢。府中一切皆好,倒是你——”将养半月,脸色竟还煞白如纸。
“我现下不是好好的嘛。等风头过去,回府的时候,身子定也好了。”王琰见他不说话,一直盯着她,知兄长定要吐露些伤感之言,还是被接下来的话湿了眼眶。
“我们阿潆受苦了。”
两行热泪自脸颊滚下,王琰多次想开口说话,都被止不住的泪糊了口。自明州到上京,与姜绾在一起的二十多个日夜,远不及将她送进宫那一小段路长,长得令人绝望。在那高墙之内,她一度以为她会渐渐失神失智,变成一个疯子,然后去死。现在她没有变成疯子,也不用去死了。
“没事了,没事了。”
王桢抚着她的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在王桢的记忆中,他这个妹妹已许久未在家人面前落泪,上回哭得这般委屈,还是去云溪山拜师的时候。
哭尽力气的王琰转身上榻,王桢静静坐在一旁,待她安稳入睡方才离去。正巧碰见前来相伴的沈明淮,语重心长地嘱咐了一句。
王琰是被各种食物的味道唤醒的。揉着眼睛下榻,不料一阵晕眩袭来,险些向前摔去,所幸被一个熟悉的怀抱稳稳接住。
王琰顺势在沈明淮怀里蹭了蹭,嘟囔道:“可是买了炒栗子?”
沈明淮将她牵到桌前,“先吃饭罢。”
“肃王今日不寻你议事了?”平素他都忙得没时间陪她吃饭,今日倒是罕见的清闲。
“他已领命出京去滑州探查水利。”沈明淮替她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乌鸡汤,“我亲手做的,尝尝。”
王琰舀起一勺轻吹,后小口浅啜,细细品尝,给予了极高的赞赏。
“文璇!”许凝安一个箭步来到王琰门前,“沈公子也在——好香呀。”
王琰邀她一齐用膳,许凝安却摆手回绝,此来本欲问她可要吃炒栗子,不想沈公子已买了回来。
王琰将一整袋炒栗子递到她跟前,许凝安轻松剥出一个完整无缺的糖色栗子,旋放入口中,吃得眉头舒展,赞不绝口。正欲让她多拿一些,许凝安却在问到名字后便跑了。
就在她与许凝安说话的空档,沈明淮不知何时放了筷。
“你们何时这般亲近了?”
王琰一点点吃尽他夹到碗中的菜,“成日见面,自然就有感情了。”
“那你与祝禹也会有感情吗?”沈明淮极其平淡地问出一句。
王琰被这个问题呛得不轻,罪魁祸首忙替她顺背。
“哪儿跟哪儿啊!你对我就这般没信心么?”
肩膀微微塌下来,沈明淮似乎整个人都泄了气,“是对我自己。”
“他与凝安,明眼人谁看不出来?”王琰捧住他的脸,“不要乱吃味。”
“那你亲亲我。”
沈明淮那双丹凤眼,此刻化了凌厉,蕴满似水柔情,勾得王琰险些把持不住。
“吃饭呢。”
“我不嫌弃。”
“我嫌弃!”
“哦。”
见她净过手后,沈明淮又开始磨她。王琰没了拒绝的理由,双手扶在他肩上,踮脚亲了他一下,旋即被他反客为主,吻得直喘。
“你方才没吃饱么?”
“有点。”
倏地,玉絮纷纷飘落,二人偎在一处听雪。王琰吃着他剥好的栗子,忽提到岁初丹州那场大雪,她随李长凌到城外粥棚领过沈明淮亲手盛的粥。如今想来,不觉惊诧,缘分竟在那时便开始了。
“下次再拦,我——”
王琰忙捂住他的嘴,“不许说了。
沈明淮笑着将她的手放在心口,“阿潆,我的冠礼定在腊月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