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了阴湿男鬼跑路后(33)
“王娘子?你也来看戏。”
抖落散逸,王琰笑得滴水不漏,“这般杂剧可有名得很,便来瞧瞧。”
祝尧拉过王琰,悄声说道:“上回去临江仙,一大桌子的菜,还道是你这个东家趁机诈我一顿,不想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那两坛琼花露,我定好好享用!”说着说着,情绪激动,免不了拍肩表示他的感激。
王琰干笑两声,随即被沈明淮拉回身侧。
祝尧早早便发现她身旁那位玉面男子,“这位公子那日也在临江仙罢?想来是娘子的好友了。”
“他亦是慕名而来。”王琰已注意上官语许久,“这位娘子也爱看般杂剧么?”
祝尧代她回道:“是啊。一年前,我与上官娘子便在此相识。”
王琰一双桃花眼微微睁圆,惊讶道:“竟有这样的缘分。不想祝兄、上官娘子与我一样,都爱瞧这些个杂戏。”
上官语只是不冷不热地微笑着,很是不喜王琰旁侧那冷面公子的打量目光。
祝尧将扇子一展,“王娘子不但酒品绝佳,这方面也与祝某喜欢到一块去了,真真有些相见恨晚啊。娘子瞧瞧,祝某今日的折扇,可比上次的好?”
王琰的语气中略捎歉意,“祝兄真是说笑了,清月没兄长那辨识字画的本事,不懂这些。”
“也是。不过娘子那记落花剑,祝某还记着呢。出神入化,以假乱真。”祝尧举指比划两下,又被王琰腰间环佩吸引了去。
“王娘子这环佩上回倒没见着……可是羊脂白玉?”
王琰余光投向沈明淮,“祝兄好眼力。友人相赠,实在贵重,旅途奔波,故先前并未佩戴。”
祝尧又看向王琰身边的男子,旋即了然。不过,他怎么好似一直在瞧上官语。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沈明淮这才收回视线,“沈一钱。”
王琰不禁低头掩笑。
祝尧顿时一愣。这般温润儒雅的公子,怎取了个如此俗气的名字?惜矣,惜矣。
上官语却出人意料地开口:“我与祝公子,非来历不明之人,沈公子大可放心。”
祝尧马上附和道:“沈兄这就见外了。连真名都不愿告知,是瞧不起祝某?”
“怎会。”沈明淮哂笑一声,“祝兄见谅,是沈某失敬。在下沈明淮。”
王琰上前半步替他解释道:“是我让他不要随意告知旁人真名。祝兄,实话告诉你罢,我这朋友因心直口快得罪了不少人,还是避着些为好。”
“竟有此事——”祝尧表示理解,“行走江湖,免不得结梁子。”
“可不。他素爱听曲看戏,若非我邀请,他都不会到扬州来。据说象姑馆的梦殊月初又要唱曲了,我正好与他一齐去瞧瞧。”
听闻王琰提及梦殊,上官语脸色骤变。
祝尧十分骇异,“王娘子……也去象姑馆?一般娘子都对这地方避之不及,更别说名门望族的女子了。”
话语间,祝尧还频频留意沈明淮的神色,竟无丝毫波澜。这男子当真……大度。
王琰望向上官语,“又未做任何出格之事,何须介意?上官娘子亦去听过罢?想来与我应是一样的看法。”
上官语回过神来,从容抬眼,手却止不住地攥紧衣袖,“王娘子何出此言?”
王琰苦恼道:“那日与何娘子一起的,不是上官娘子?莫不是清月看错了……”
上官语矢口否认,“想来是娘子认错了。”
王琰深表可惜,“听闻何娘子不久前逝世,她曾帮过我数次,本想去祭拜祭拜。奈何何府信不过外人,未告知于我,还冷言相待。原以为上官娘子与何娘子是闺友,便想着与你打听一二……”
见状,沈明淮旋安慰道:“无妨,何娘子好友众多,再打听打听,总会有消息。”
上官语双唇紧抿,未再看她。
“哪位何娘子?”祝尧问。
“何家郦娘。”
“何家郦娘……头发可是常垂在左侧?”
“嗳。”
祝尧扭头与上官语道:“那娘子,原非你闺友?我也曾见你二人在一处。”
上官语目光躲闪,半吞半吐道:“她是与我相识不错……但我亦不知她葬于何处。”
沈明淮忽地神情严肃,“何郦威胁你什么了。”
上官语急言:“怎会!郦姐——她不可能威胁我......”
王琰隐约知晓她在害怕什么,“那就是何家,对罢?”
上官语惊恐地抬起头,又迅速低下,“没有,没有......我什么也不知道。”
祝尧看他二人的眼神已算不得友善,转身抚慰上官语。
“她现下情绪不大好,我们先告辞了。”
二人离去的背影愈来愈小,王琰凝眸,“她显然知道些什么。”
沈明淮侧目看着她,“可能是全部真相。”
第19章 宴请百家
沈明淮与王琰回了听樱轩。她本无此意,奈何沈明说,即已合作,就该及时互换情报。况且李长凌也曾言可以到他们的居处寻他,王琰不好再拒绝,沈明淮就这么厚着脸皮来了。
李长凌说得不错,上京与扬州,两幅面孔。这话的主人正翻着《大乘无量寿经》,也不知看没看进去,见他们来了旋即丢在一边。
走进园子,仿佛另一方天地,沈明淮也被这景致摄住,“风老也这般极尽风雅。”
风槐生早年买下这个院子,取名万春。听樱轩正对着花园,是李长凌与王琰二人读书之余最喜欢的去处。风槐生不爱侍弄花草,一园子的群芳从木,都是他二人一手置弄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