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围观:当我被盐商大人的绣球砸到后(113)
“这是做什么?”陈均柏只一瞬便恢复了面色,不甘心被她当成空气,只是声音不免有些冷。
黎阳头也不抬,“配比茶叶,之前做馄饨的时候,我便是这么逐一试过分量,才做出最好吃的馄饨。”
闻言,陈均柏点头,伸手结果她手中小勺,“我来。”见黎阳愣怔,又道,“你只管告诉我如何配比,我来,你歇着。”
黎阳送了手中小勺,交由陈均柏去取茶配茶,自个儿站起了身子抻腰。
“去哪儿?”
那人不错眼瞧着茶叶,余光却打量着她的一举一动。
“我站一会儿,坐了一上午了。”
听了这话,陈均柏扫她一眼,才回首继续手上忙碌。
一下午的功夫,小小一个凉亭里,他二人未曾得一刻闲时。
七八种茶叶,两两配比,或是三三一组,竟有几十种组合。一下午光是烧水沏茶,也没试完一半的配方。
幸好有黎阳画的那份表格,不然这一下午的功夫下来,二人早就晕头转向,搞不清哪一个配方更好了。
“还真是多亏了卢杰教我这法子。”黎阳脱口而出。
陈均柏不由得冷脸,那个叫卢杰的家伙人倒是走了,怎么阴魂不散的。洋人什么的,真是讨厌。
这日试到傍晚时分,二人都觉得进度太慢,在黎阳提议之下,第二日便叫来了钟前和几个小二,小鹿也自告奋勇。
甲哥和乙哥负责煮水,泉水、井水、河水各一壶,这二人需确保壶中水不空。
再由钟前和小鹿负责将各种茶叶称量配比,配比不难,按黎阳的想法逐一按比例增减即可。
小鹿自小同茶叶打交道,虽说别的没学会,手上却是极有轻重,随手一把便是差不多的分量。
初时,钟前还不太放心,复称了几回,斤两相当,倒也心下佩服。
二人便各自一摊忙活了起来。
陈均柏自是陪着黎
阳沏茶,品茶,登录在表中再行漱口。
这么一来,几人分工合作,井井有条,效率也增了不少。只申时一刻,便试完了所有的配比。
“呼……”黎阳常常舒了一口气,光是测试这些配比做登记,就折腾了快两天。她抬眼瞧着站在身侧的男子,也难得这人竟两日都未出公务,就陪着她在这凉亭里倒腾茶叶。
“总算是登记完了。”说着,她将绘制表单的纸页自桌上拿起,一手捏起一个角,提得高高的,好让整张纸都被抬起。
陈均柏一双手自她身后穿过,并不去接纸页,倒是箍紧了她的腰……这人……二人贴得紧密,背后男子躯干犹如烙铁,她直觉整张背都在发烫。
不适扭了一下,只听他‘嘶’一声,“别乱动。”
这么一说,黎阳不敢动了,僵直在他怀中,陈均柏将脑袋搁在她头顶,双手拢住她腰肢,喟叹一声,“我就抱抱你。你这两日对我说话,十句有九句都是茶叶,剩下就是让我登记。”
他这是,抱怨?
黎阳自知这几日对他多有指使,现下一空下来,倒是后知后觉心虚起来。她垂下手中表单,置于桌上,双手覆上他的手背,半晌:“谢谢你。”
谢谢?
陈均柏不是很满意这句话,侧头低颈在她脖子上轻咬一口,“你这人,是真没什么良心。”
“我怎么没良心了?”黎阳扒拉开他一双大手,很是不服的转过身子,退开两步高声质问,“我谢谢你,怎么就没良心了?”
见她这副模样,陈均柏失笑,又有些好气,“是是是,你不是没良心,是我说错了。”你就没有心。
说着,他坐在石墩上,拉着她手腕轻轻带入自己怀中坐下,一手拂过她鬓角发丝,喟叹出声,“昭昭,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她怎么又成了没长大了……黎阳拧着眉头侧脸睨他,这人今日总说些奇奇怪怪的话,若不是青天白日,真当他是醉酒了。
“你放开我。”她又挣脱的要下去,挣扎起来那动静,活像一条脱水的鱼。
陈均柏不满,却也松开了桎梏。
“热死了,这么热的天,黏在一起干嘛。”说着,她一双玉白小手在颈间呼呼扇风。
细眼看去,她嫩白脖子上不知何时沁出了一层薄汗,许真是热得,脖子根还有些微微发红。方才喝了不少热茶,此刻唇瓣显得格外滟滟,明明面容未着丝毫粉黛,就连发髻上也是素的,只一金一银两枚簪子松松挽住,却显得不可方物。
更不用说此刻美人娇嗔,一双湿润杏眸带着三分娇嗔瞪向男子,平日里的明媚忽而转为娇媚,浑然天成,陈均柏直瞧得失了神,跌入了她一双善睐明眸的嗔怪之中。
她发间鬓尾细细汗珠此刻在光影中似晶莹珍珠闪耀,引得陈均柏不由自主起身,一步上前又将人搂过,只低下头抵着她光洁额头,四目相对,呼吸交缠。
黎阳不自觉吞咽口中津液,这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似乎格外执着于搂着她,只第一回如今日这般,在光天化日之下,四面无遮挡的凉亭之内,竟也毫无顾忌。
她眼尾余光扫过凉亭左右两侧,轻声嗫嚅:“有人。”
闻言,陈均柏瞧她一双眼左瞟又瞟,也不再逗她,轻笑一声,只在她面颊轻轻一啄便也送来了手,只胸膛起伏几息,稍作平歇。
一时间,凉亭内二人各自喘息,竟油然生出一股尴尬。
“这评茶,完成了?”
还得他来找话题……
“哦,没有,还需要看看各项评分的结果,然后才能确定哪一组茶最好。”黎阳忙去摊平那张委顿在桌面上的表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