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围观:当我被盐商大人的绣球砸到后(125)
“这茶如今正在试销,若是今年行情不错,明年店里就会着力推广。”她语音一顿,眼尾余光扫过章夫人啜饮之举,“若是夫人能瞧得上,回头让陈均柏定期给章大人提过去。”
章夫人笑笑,她今日来可不是为了两斤茶叶的事儿,便将夫君交代自己的任务娓娓道来,“夫人有意推广这茶叶的话,我娘家姐姐在京中有些门路,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黎阳心下一喜,这不是瞌睡有人送枕头,忙道:“如此甚好,有劳章夫人了。”
待二人自六角亭后门入内之时,章夫人拍扶着黎阳扶住自己的手,二人亲热得好似亲姐妹一般,“妹妹玲珑聪慧,我瞧着就喜欢,若是妹妹得空,常来府上陪我说说话。”
“去死吧!”
一道白光一闪,斜里冲出一人,手中一柄短刀,寒光划过,直朝二人,双手一送。
黎阳眼见刀尖就要擦到身前,一手抱住章夫人转身朝里,滚转半圈便已挨到柜台。
“夫人小心!”
噗——刀峰入肉,嗞出一片血珠,洒在那人面上,如罗刹鬼。
天地霎时间静可闻针。
倏尔,小鹿一声尖叫洞彻花局:“少夫人!”
“杀人啦!”
“天啊!天啊!救命啊!”
众人回过神来,“别跑!”钟前领着甲哥乙哥几个大步冲上去将那发楞的贼人扑倒,大喊着,“报官!”
一旁,黎阳扑伏在章夫人身上,将她抵在柜台,挡住了贼人袭击,后背血色湮染,身子不住往下滑去。
小鹿忙不迭去接住她身子,“少夫人,少夫人。”
那贼人被扑压在地,却不见挣扎,双目赤红泣血般盯着倒地之人狂笑不止:“去死,都去死。真好啊,哈哈哈哈哈,都去死,杀光,哈哈哈哈哈,杀光,谁也别想活。”
随即,他攀出一只伶仃手骨,眼神一柔,唱起曲来,
“赐我三尺青锋先刎死。”
“啊呀美人,只是孤家舍你不得!……舍不得!”
“大王请上,妾身有一拜。分别去,除非梦里重相会。”
“柳老板?!”有人听着声认出了被扑倒在地上之人。
“这是风雅班的柳老板?天啊,怎的跑到花局来杀人了?”
“天啊天啊,快跑吧,他这样子,准是疯了。”
花局中,哗然声四起,尖叫的,跑路的,报官的,找郎中,雇马车,整个一乱了套,谁也没心思去听地上这位昔日名旦的绝唱,打赏他的只剩下牢狱中的酷刑。
县老爷王祥林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衙役们将柳如芳押到衙门。
“大人,罪犯柳如芳已经缉拿。”
王祥林:“所犯何事啊?”
“回禀大人,他当街行凶,在东市花局刺伤了一名女子,惊扰了章大人的夫人。”
县太爷一手拍于门上,另一手拇指揿住人中,心怀侥幸,“刺伤何人?”
“禀大人,受伤之人是陈总商的夫人。”
王祥林‘呕’一声,两眼一翻,一口气没续上昏死过去。
那衙役两步上前,将人扶起,一探脉搏,照着县太爷胸口‘’两下,只听“哎哟~~~~”那直挺挺的县太爷起死回生,还躺在衙役怀中,一折身子指着堂下之人,“押下去,大型伺|候!”
说话间,又一翻眼,没等衙役再来两拳,他一咕噜起身,扶正了官帽,甩着手上官袍就往章府而去。
天老爷唉,娘唉,这该死的贼人,竟敢一下伤了两路神仙,真是,真是……
“章大人!”
王祥林一进门就‘噗通’倒地,朝着章有道行大礼,“章大人呐,那贼人已经叫衙役缉拿,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当街行刺,他这是不想活了!”
说着话,他抬眼偷瞧头顶之人的神色。
章大人虚虚将人扶起,“王县令,那贼人这番,将陈总商家夫人伤得不轻,这事……”
“省得,下官省得,自是不能轻饶。”王祥林弓背弯腰,“松山镇在诸位大人勠力同心之下,天朗气清,镇上治安素来安泰,今日这贼人企图寻衅滋事,竟还敢伤人,还惊扰了章夫人。是下官稽查不力。”
章有道笑着看看这县令,心道,今日苦主可不是我。
“王大人哪里的话,内子不过是路过花局罢了,叫陈少夫人及时救下,并无大碍。只这陈总商为了松山镇弹尽力竭,今日这事定要给陈总商一交代才好。”
“是,是,下官这就去办。”得了明令,王祥林一步三磕头地离开章府。
上了马车,又将章有道一番话细细琢磨一番,摸了摸山羊胡,“快,去陈氏盐商。”
别人家县令都是老爷,就他这个松山镇的县令是个孙子,这镇上随便一个官都大他三级,压死个人。就连那没官的,竟还是皇商,真他奶奶滴。
陈均柏闻讯匆匆赶回兰馨阁,一口气跑上二楼连廊,便见着丫鬟们一盆一盆的血水自屋内而出,他不敢再做停顿,扒开挡在面前的人一路冲进主屋,“昭昭。”
屋内的景象更是触目惊心,仆妇围在床边,满地沾了血的布条衣衫,陈均柏心头颤颤,才半日的功夫,怎的就……
待县太爷回到府衙,供词早已签字画押。
看过桌上供词,县太爷的脑袋如斗大,谁能想到啊!
衙役催促:“大人,此事如何办?”
王祥林一怒,“他娘的,这叫什么事!”
倏尔,又坐下,“你,找人誊抄一份,尽快送去陈宅,交给陈总商。”
待人离开,他窝进太师椅中,喃喃道:“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一出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