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围观:当我被盐商大人的绣球砸到后(128)
“不不不,再想想,再想想,定还有其他法子的。”陈张氏晃晃悠悠,撑不住身子,坐到圆凳之上,“要不,我去寻柏儿?我去寻寻柏儿,他是我亲生儿子,他定是会帮我的。”
“母亲,有何事要寻儿子?”
陈均柏穿院而来,径直打开堂屋的房门。
“柏儿……”陈张氏见着门口逆光处,自己儿子身影颀长,闪着泪花碎步迎上,“柏儿。”
走进一瞧,陈均柏身后,院中站满了家丁仆妇,都是兰馨阁中之人,她霎时脸色一变。
“你领这么多人来我院中作甚?”
陈均柏狭眼微蹙,静静看着陈张氏,一言不发。
只几瞬之间,陈张氏脑中翻江倒海,“你要干什么?你可别忘了,我是你娘,是我生了你,养了你!”
任她嘶吼,院中众人虎目圆瞪,无一人为她执言。
“柏儿,柏儿,”陈张氏忽而哭声哀求,“柏儿,娘错了,娘知道错了。你就饶了娘这一回,去同县令打个招呼,娘再也不管你院子里的事儿了。好不好。”
陈均柏瞧着自己母亲,似是有些陌生,不知该说些什么。
“陈均柏!陈子衡!”张霖霜忽而秀眉竖立,声嘶力竭,“你这个白眼狼,你当真要为了那死丫头,置你母亲于死地么?”
“母亲,”陈均柏冷冷道,“您是我的母亲,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您是我的母亲就能草菅人命了吗?”
陈张氏冷笑着睨向他,“同我说大道理?呵呵,陈总商,你这可是大不孝,若是将此事公之于众,你这总商可还当得?”
陈均柏终于放弃了同自己的母亲讲道理,一声令下,“来人。”
“是。”家丁冲进屋内。
“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你们敢!”任凭陈张氏声嘶力竭,并无人理会。
直到家丁们直直冲向孙如清,她才感觉到未及,“你们干什么?你们抓错人了,夫人,夫人救我。”
“如清。嬷嬷。”陈张氏冲过去要打开家丁的手,“放开,你们放开如清,放开。陈均柏,你疯了,你让他们放开。孙嬷嬷从小将你带大,你怎么敢……”
奈何家丁力大,拽着孙如清就拖出堂屋,陈均柏淡淡道:“母亲,县府衙门已经查清了刺杀案,这是供词,母亲亲自看看吧。”说着,将怀中供词放在桌上。
陈张氏盯着他的双眸,瞧见那双眸子中闪着幽火,恍惚觉得自己竟从未认真瞧过这个儿子,颤抖双手捏起供词一行一行扫过,“胡说!这柳如芳胡说八道,没有人叫他去杀人。”
“母亲没有教唆,那孙嬷嬷呢?”陈均柏不理会自己母亲的情绪,转头冷睨孙如清,“孙嬷嬷应当还记得自己对柳如芳说了什么吧。”
陈张氏愣怔座椅上,喃喃重复,“不会的……不会的……如清只是吩咐他去吓唬吓唬那丫头……”
院中被一众家丁按压在地上的孙嬷嬷此刻紧咬牙关,一言不发。
陈均柏见状,冷冷道:“母亲当真知晓孙嬷嬷做了些什么吗?”
一言击碎了陈张氏的侥幸,她不可置信看向门外的孙如清,“嬷嬷……你怎么骗我……”
孙如清仿佛知道,只有陈张氏是她最后的希望,一咬牙:“夫人,你素日心善,叫人欺负到头上了也不知道反击,奴婢不忍心瞧见您受委屈。
那黎氏,那姓柳的,一个两个的加在一起也比不过妇人一根手指头重要,老奴看到您为这些肮脏事操心便心疼啊。
您是我自幼一同带大的,在老奴眼中,您比我亲生的妹妹还亲,没人心疼你,我心疼你啊,我心疼你……”
“如清……”张霖霜泪如雨下,她扑倒儿子身上,“柏儿,你放了孙嬷嬷,你跟他们说说放开孙嬷嬷,母亲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孙嬷嬷了啊,你放了她吧。我保证,从此以后我们就在宝墨堂哪里也不去,什么也不干,好不好……”
“婆母。”
黎阳的嗓音由远及近,竟是强自让小鹿扶着柱了拐杖挪了过来。
“婆母这话不对。”
陈均柏见了他,心头一跳,她疯了,那伤口才养了几日竟敢就这样到宝墨堂来。当即命人端过圈椅,软垫,将人扶着坐下。
张霖霜此刻见了她,目眦欲裂,“你这个,你,你来干什么,滚,滚出去,宝墨堂不欢迎你。别以为你赢了赌约就可以耀武扬威,有我在一日,这家中便没有你掌家的份!”
“可是婆母,我从未想过要同您抢那掌家之权呀。”黎阳在陈均柏搀扶下轻轻落座,这伤口实在是歹毒,她坐不实,拧这腰肢撑在圈椅扶手上借力。
“我从
未想过要同您争,不论是掌家之权,还是陈均柏。婆母,您方才说,离开了孙嬷嬷就一无所有了,可是您还有家人啊,还有外公,还有陈均柏,若您不嫌弃,便还有我这个儿媳,您又怎会是孤家寡人?”
陈张氏冷笑道:“家人?呵呵呵呵呵呵,家人,陈均柏,我爹,一个两个,轻而易举都被你笼络了去,这样的家人,不护我,算什么家人!
这么多年,我身边,只有如清对我不离不弃,她才是我的家人!你们,一个一个,打着家人的名义,实际上呢,都是狼崽子,你!白眼狼!你更是条母狼崽子!“她手指在陈均柏和黎阳身上指指点点。
黎阳期艾看向对方,“婆母是如何对待我们这些家人的呢?外公年老体弱,您一年去探望过几次?哪一次过去了不是将人气得喘不过气才算泄愤了?外公金尊玉贵将您养得如今这般年岁,他是有什么对不起你的,要承受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