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围观:当我被盐商大人的绣球砸到后(163)
原来黎月的母亲便是相国家大小姐庄疏桐。
早年庄疏桐容姿出众,是京中名姝,奈何她瞧不上皇宫贵族,竟是与一护卫有了情。庄家不同意这幢婚事,便意欲替庄疏桐另择良婿,谁知庄家这位小姐是个敢想敢做的,当即带着情郎修书一封便离了家。
二人跑至松山镇落脚,而后便有了黎阳。
听闻这段往事,众人纷纷侧面看向庄相。于相国府而言,这桩事,算不得光彩,话本子里那些个高门大户为了家族名誉抛杀亲儿之事数不胜数,令人遍体生寒。
紫烟开口道:“昭昭在松山镇上只道自己是孤女,此番能得见母亲是她求仁得仁,可若是不便认亲,昭昭仍是盐商之妻,陈总商亦能够将其护好。”
庄相闻言轻笑出声,“这位是?”
“民女紫烟见过庄相。”
“紫烟姑娘对老夫的外孙女颇有维护,想必连日来你二人间定时互相照拂。”老相国言辞恳请,语气庄重,“当初疏桐离家,成了我夫妇二人一桩心病,她母亲思女心切,几年间郁郁而去,如今老夫定时不会再让悲剧重演。不论如何,昭昭首先是我庄家外孙女,而后才是他盐商的夫人。”
“昭昭,外公问你,可是那盐商待你不好,你才独自上了京城?”
老相国慧眼如炬,若是夫妻琴瑟和谐,又有哪家小娘子愿意抛夫弃家独自进京。盐商陈家,难不成是穷得揭不开锅的人家,需要他庄家的外孙女抛头露面?
“外公……”黎阳恍惚,这个称呼,从前是跟着陈均柏叫张茂林的,如今眼前之人是自己的外公。
“唉,乖乖,快再叫一声。”庄相国对这个半路回家的外孙女稀罕得很,方才的几丝严肃顿时去了九霄之外。
一场谢师宴,变成了认亲宴。
经此一事,周承礼才明白,原来当初自己持着帖子拜入相国府,竟还有这样一层。
只因他从松山镇而来,只因庄相的女儿曾经在镇上落脚,还有一个女儿流落在松山镇上。
只是为何庄小姐不将女儿寻回?
“娘,您为何不来找我?”
散了席,黎阳叫庄相带回家中,书房内,她美眸剪水看向母亲。
庄疏桐摇头道:“当年你父亲失踪得蹊跷,第二日我去寻你父亲的路上便叫人带回京中,后来才知晓,原来这些年里你外公的人一直在松山镇上关切我们一家的举动。
可我回到京中,仍是遍寻不得你父亲踪迹。你父亲当年是皇家侍卫,他武力高强,能将他带走,还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之人定非平人。我怕你到了京中反而出事,便想着等解决了京中的事再接回你。
我知道你过得辛苦,便托了道长照拂一二,谁知后来道长传信而来说你嫁入了盐商陈家。那陈家公子人品端方,我便暂缓了接你回京的安排。如今你为何独自进京?”
黎阳吃惊,“道长?就是下海庙那个江湖骗子?”
庄疏桐笑着颔首。
“原来道长素年来与母亲有互通,我说怎么睡着庙里从未叫人抓到过……”黎阳兀自回忆,“那他月月那话框我,还收我铜板!”
庄疏桐轻笑,“你还没告诉娘,你为何独自来京中?可是同那陈总商不睦?”
庄相哼了一声,“区区盐商,也敢欺负我孙儿,你若是受了委屈,告诉外公,定替你揍得那陈家小子屁滚尿流。”
想着陈均柏屁滚尿流的样子,黎阳噗嗤一笑,“外公,娘,他待我是极好的。”
平心而论,陈均柏待自己确是极好,只不过二人之间总有一些时候鸡同鸭讲。
“我想试试自己能不能将生意做好,这才跟了商船进京,躲着他偷偷来的。”
闻言,庄家二人诧异至极,“你胆子也太大了!”
祖孙三人秉烛长谈,黎阳便将镇上发生的事,绣球,茶社,章夫人设局以及林以槐彻查两淮盐业之事一一道来。
庄相沉默半晌:“他还算得上心系百姓,配得上我庄家孙婿之称。”
庄疏桐却愁眉不解,“爹,如今他们同那章有道翻了脸,他们同吉家有着姻亲,这样下去怕是要出事。”
“怕什么。”老相国手捻冉须,“吉家,也到气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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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阳认亲的消息如长了翅膀一般在京中飞了一圈,飘到了松山镇陈氏盐号。
笔方得信一愣,里里外外将信纸看了三遍,确认不是小鹿表达有误之后,愣是惊得合不拢嘴。
“笔管家,”刘易同闲来无事跑到陈家来打秋风,自打陈均柏上了船,他三不五时便到陈家来欺负一下笔方,“看什么呢?”
一探头,犹如被雷劈了一般,“什么?那个小丫头是相国家的外孙女?”
大嗓门一吼,松山镇上半数人都知道了,盐商陈家绣球砸中的那个馄饨娘子,原来是相国家流落民间的外孙女。
“啧啧啧,要不还是陈家祖上烧了高香,竟攀上了相国府。”
“可不就是,谁能瞧得出,当初那丫头卖馄饨的时候,可是一个铜板都不肯赊的。”
“嘘,你可小声点吧,不想活了,赖相国家外孙女的铜板。”
“唉,我听说陈家那个婆母不是个好相与的,不知她此时可好。”
消息漏了风一般钻进张家老宅,张霖霜闻言,微微一怔,“庄相国的外孙女?”
仆妇颔首不语,主家的事,不可妄加评论。
“原来是相国家的外孙女,难怪她这般气度。”张霖霜苦笑摇头。
若是早知她身份如此尊贵,她便是疯了也不会想要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