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围观:当我被盐商大人的绣球砸到后(171)
“这庄府的马车怎么会在这儿,这小娘子好生面熟。”吉夫人不以为意,随口一说。
“姐姐好生健忘,这小娘子便是昨日在寺中碰见的陈家少夫人。”章夫人赶忙提醒她,心下也不禁思索开来,这陈均柏和黎阳怎会坐了庄府的马车来这茶社。
正在二人茫然之际,小二送了茶水进来,章夫人没心思喝茶,还在那儿独自发呆。姐姐吉夫人催促出声,“你快尝尝,这里的茶水特别,想必松山镇也未有过。”
章夫人笑道,“姐姐真是的,这松山镇上富得流油,哪样的茶叶没喝过。”
虽这么说,倒也没有扫兴,端起杯子喝茶。
这!
章夫人一口便知,这是‘魁龙珠’。
“姐姐说这茶叫什么?”
“是不是很独特。”吉夫人还在嘚瑟。
章夫人眉头紧皱,她不会认不出来,这茶分明就是‘魁龙珠’。若这里的茶是‘魁龙珠’,那这茶社……
“姐姐说这茶社是谁
人所开?”
吉夫人见她一惊一乍的,不由得更是冷眼几分,这个妹妹离开京城没几年,就这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是江南来的茶娘子。”
好一个江南来的茶娘子,这人不是陈均柏的夫人,还有何人!
难怪,那丫头被自己冷落几次后再也不上门来。章夫人想透了这一层,只觉得自己叫那丫头给摆了一道,愤然一章拍在桌上。
“好一个暗度陈仓!”
吉夫人被她吓了一跳,“你发什么疯。”
章夫人缓了缓神色道:“姐姐,可还记得妹妹跟您提过那‘魁龙珠’?”
“自是记得。”吉夫人一挑眉毛。
章夫人:“这茶就是‘魁龙珠’!方才马车上下来的正是江南盐商陈均柏,以及他的夫人黎阳。”
吉夫人闻言大吃一惊。
“这二人当时在章有道的余利银一事上头使绊子,我便断了那丫头的茶叶销路给她点颜色瞧瞧。谁知那丫头来了两次,便再也不见了,原来是自己来了京城销茶。”章夫人说着,气得鼻子都歪了,“好啊,好啊,好厉害的丫头!”
吉夫人仍是不敢置信,“你说刚才庄家的马车上下来的是陈均柏夫妇?”
“千真万确!”
这时候,吉府的丫鬟自门外跑进来,只趴在吉夫人耳畔轻语,吉夫人顿时脸色一变。
她瞧了半晌章夫人,才叹气道,“章有道下一任命定了,在京城。”
章夫人闻言大喜过望,“真是太好了,谢谢姐姐。”
“光禄寺卿。”
四个字犹如当头棒喝,“什么?不是户部侍郎?”
“吼什么!”吉夫人听了这个消息也是一脑门子官司,“好好想想你家章大人有没有得罪什么人,今日户部尚书为了给他提名,在早朝被围攻得不轻。只知道走门路,也不知道把屁股擦干净,一天到晚都惹了什么事。”
听着姐姐话里话外越说越难听,章夫人现下只有忍耐。
“对了,你说刚才那盐商同你家有仇?”吉夫人突然问起。
“是。”
吉夫人冷哼一声,“哼,那就对了,今日早朝围攻户部侍郎的,都是庄相的门生,我瞧这盐商倒是比章有道有几分能耐。”
说罢一甩袖子起身就要走。
章夫人连忙跟上。
姐妹二人议论之人,此刻正窝在房里有一搭没一搭。
黎阳急切:“陈均柏,你那日到底同我母亲说了什么?”
今日宴后,母亲拉着她的手进房说了好一会儿子话,叫她同女婿好好过日子。
这俩人,什么时候如此亲昵,竟是叫上了女婿。
黎阳合理怀疑陈均柏对她娘下蛊了。
男子背靠窗户而立,轻笑不答。
那日他同婆母立下约定,若是他有一日对不住娘子便将陈家一副家业全都转到黎阳名下,叫他滚出陈宅。
庄小姐自是不信。
当时他说:“我此生只娶昭昭一人,若是她弃我而去,我亦不会再有子嗣,这番家业与我何用?”
隔日更是立下契据派人送去了庄府。
黎阳催促:“陈均柏,你说不说?”
他笑笑:“我同母亲说,只和你一人生孩子,继承我们全部家业。”
黎阳瞠目结舌,这人怎的如此不要脸,“光天化日,你胡说什么。”
“你知道的,我家中产业很多,一个孩子可能不太够,我们该努力了。”陈均柏斜睨而笑。
“你真这么同我娘说的?”黎阳不由得有些信了,这人自打来了京城,说话总有些邪性,轻浮的很。
小夫妻在房中一番胡闹,而别人房中却未必如此欢快。
吉府中,吉大人因着白日里受了气,连带着见到吉夫人的这位妹妹也是一包气,下了早朝便一头扎进三夫人房中,临近晚膳也不曾见人。
吉夫人在妹妹面前下了好大面子,一股子邪火全冲着章夫人倾泻。
章夫人被姐姐骂了个狗血淋头,满屋子丫鬟仆妇只面无表情走到门外,可这房门哪里挡得住姐姐的尖叫。
她又愤怒又满心讥讽,姐姐你再是跋扈也不过当着我发发威,有本事就去妾室房里将姐夫拉出来呀。
这么一番心里调剂,竟觉得面上也没那边发烫。
只哄了姐姐熄了火,细细琢磨了这次的事,两人很快便推出章有道此番不顺,定与松山镇来的两人断不了关系。
只是二人实在找不出庄相同这二人的关系,几经推敲,竟然认为庄相为了博好名声,故意收拢茶娘子,毕竟如今京城小二都知道这茶娘子救旱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