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围观:当我被盐商大人的绣球砸到后(175)
“嗯,可是当时外祖父和外祖母难道没有来追你们吗?”
“你外祖母比娘更加离经叛道,当年你外祖母亲自去榜下抓婿,看中你外祖父学问高,人品端正,这才有了现在的庄相国府。”庄疏桐面带笑意,“是你外祖母同母亲说,咱们女人不能只是男子的附属,不能只困于后宅,更不能以宅邸阴私为养分……你外祖母是一个非常特别的人。”
说着,她看向自己女儿,伸手抚过她鬓边碎发,“你像极了你的外祖母,庄家今日的产业,都是你外祖母当年经营得来的,所以你外祖父才能安心在朝堂做清官,做忠臣。”
“可是,昭昭,你可知道那飞爷是何人?”
黎阳懵懵摇头。
“飞爷,便是二殿下。”
二殿下?
她眸光猛然闪烁,“天香楼的飞爷是二皇子殿下?是爹守护的那位二皇子?”
庄疏桐点头,“这些事,是你爹后来才告诉我的。天香楼是二皇子殿下用来掩人耳目的据点,收集信息,同朝中官员议事,皆在此处。因此才化名飞爷。”
“昭昭,你说刚到京城便受到飞爷照顾,娘担心。”
“娘,你是猜测爹是叫二殿下抓了?”
庄疏桐蹙眉不言。
黎阳垂眸,倏尔又道:“娘,四殿下明日造访,是否也与此事相关?”
“或许吧。圣上废了太子,却又迟迟不定下新太子人选,二殿下同四殿下对于太子之位均势在必得。”庄疏桐心中忐忑,“如今南疆战事焦灼,只怕不太平。”
二人正说着,一连串脚步声响起。
庄疏桐止住话头,扭头笑道:“父亲,议事可还顺利?”
庄子洋面色平平,庄融道:“姐姐,京郊大旱,二殿下今日特地前来,是想要同父亲商议救灾之事。”
庄疏桐不解,看向庄相,只听他缓缓道:“如今刚入夏,已经接连几月无雨,赈灾一事不难,只怕有人借机生事,扰乱圣心。”
屋中众人默声。
自古以来,天灾便要连着人祸。京郊旱灾,秋收便成了问题,影响一整年的田赋。若有心之人借机妖言惑众,皇帝便要作出表率,最后,罪落谁家都为可知。
如今朝中炙手可热的,只有三位,二皇子殿下,四皇子殿下,以及保皇派庄相国,庄子洋。
“父亲,那我们庄府率先赈灾,只要不让此事产生大范围的灾民抗议……”
庄子洋怒喝,“糊涂! ”
庄疏桐见状忙却说,“弟弟莫急,现在还不知敌人是谁,对方未有出招,我们只需做好准备即可,切不可贸贸然行动。”
庄融挠挠脑袋,赫然笑了两声。
黎阳忽而道:“若是以民间发起赈灾呢?”
众人视线聚集过来,她哂笑道:“在松山镇时,跟着盐商们也救过一回水灾,赈粮,安排灾民这些事,或许可以妙香茶社的名义去办。
妙香茶社是天子赐字,商人感怀圣念报效朝廷,自愿捐银赈灾,想必不会有什么问题。”
庄子洋沉吟不语,黎阳急道:“如今无人知晓我是庄府后生,再说,他是盐商,历年大灾大难都会捐输,外祖父……”
被指到的陈均柏低声符合,“前岁高县水患,灾民涌入松山镇,众大人摔盐商在高县救灾,当时是昭昭一人指挥茶社众人进行赈灾,更是献策并安置灾民回乡重建房舍。
庄大人,昭昭此言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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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妙香茶社。
黎阳自外而归,竟连连灌了三大杯冷茶。
紫烟轻摇绸扇,“缓一些,莫要呛着。”
“紫烟姐姐,这日头真是毒,若是有冰饮就好了。”黎阳摆摆手,“对了,紫烟姐姐,我方才去了一趟城北,那里已经支起营帐,我瞧了一圈,人数不少。”
紫烟点头:“无妨,按你今日探得的情形,明日我们先遣人过去送一趟便大致清楚了。”
黎阳点头,“昨日夜里我瞧了账上银钱,只怕有些紧张。如今日头毒了,出门喝茶之人也少了,咱们店中收入较前月少了许多,现下才六月初,若是今年大旱只怕赈灾需得计到九月。”
“做些冰饮如何?”紫烟忽而笑起,“往年在松山镇上,每逢夏夜,桑妈妈总爱做些冰酿叫客人们畅快。若是能得一些冰,我定让你这铺子生意再翻两成。”
“这事简单,我去问问。”
黎阳立刻遣人送信庄府,一切事宜按下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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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城北大营来了几位小娘子。
为首的是一位素衣娘子,明眸皓齿,素妆无鬟,她声如银铃:“诸位,听闻京郊大旱,妙香茶社今日自发赈灾……还请各位至此处登记领餐签,自今日起每日凭签领餐。”
一侧的娘子姿容艳丽却衣着清丽,施施然坐于一侧桌边,摆上笔墨纸砚俨然是登记之处。
艳丽娘子身侧一清秀公子,研磨舔笔,竟是此番红袖添香。
灾民只觉漫天沙尘间恍然如仙女下凡,纷纷起身向仙女处围拢,案桌旁摆了两个大木桶,登记后领了签子便可得一碗菜粥。
“观世音娘娘。”
不知人群中是谁带头,“观世音娘娘,救苦救难,菩萨开眼了!”
“娘,仙女娘娘来救咱们了,快喝点粥。”
“牛牛,喝粥。”
“谢谢啊,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
黎阳几人相视一笑,有凤高声道:“我们可不是什么菩萨仙女,今日在此处施粥是妙香茶社,咱们家的招牌是天子题字,东家感念天子圣恩故今日略尽绵力。诸位要谢,便谢当今陛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