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围观:当我被盐商大人的绣球砸到后(178)
二人回头,几名小童子从街上跑过。
黎阳猛然追出,“小孩,你刚才在唱什么?”
小童子:“硕鼠歌。”
“你再唱一遍!”
小孩哇一下哭出来。
陈均柏赶到二人身边,低声道:“你再唱一遍,这些银钱拿去买糖吃。”
小童子瞧了瞧他手中碎银,看向身边伙伴,盯着陈均柏的眼睛接过铜钱,一见银子到手,二人扭头就跑,边跑还一边大声唱起,“日头毒辣辣……”
黎阳缓缓站起身子,看向身侧之人,对方也正眯着眼看她。
“是我惹祸了吗?”
早前有一首茶娘子歌,街头巷尾,当时听庄洁玲提过一回,京中如今人人称赞妙香茶社的茶娘子功德。
众人皆为当回事,如今,竟有了硕鼠歌,直指向庆宫那位。
陈均柏沉吟:“不确定,最近可能不太平。”领着她慢慢往回走。
见黎阳忧心,他耐心解释:“本朝早年有一位书生,他搜集了流散民间的诗作,当时有一位盐商为了讨好某位爱好诗文的盐官,便自掏腰包刊印此集。”
黎阳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陈均柏。
只见他继续说道:“有心之人从册子里找到一些代表前朝的字样,然后,这位官员,以及盐商都被查抄了。”
“抄家?!”黎阳脚下一驻。
陈均柏不说话,只看着她。
“那……”黎阳不敢说,这硕鼠歌简直就是指名道姓在骂皇帝……
“再看看,或许没有那么糟糕。”
黎阳蹲下身捡起路边石子在掌心把玩,声音从心窝里发出,带一股闷音,“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男人轻笑着双手扶着她肩头起身,“别担心。”
他似乎很笃定,不论如何,这种笃定就像一根拐棍,让黎阳心里的慌乱有了倚仗,得以拄着棍子慢慢起身。
“嗯。”轻轻落下这字,分量极重。
落声,她转头望向陈均柏,“都已经这样了,静观其变,对吧。”说罢,咧嘴一笑。
不出两日的功夫,京城大街小巷皆是唱着硕鼠歌的童音,就连茶社的客人,都会在闲暇时候谈论起这首歌。
天香楼,天子房。
玄影将硕鼠歌之事报给李祯,只见后者
指节叩响桌面,口中念念有词。
半晌,只听他冷冷出声,“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玄影不敢隐瞒,“似是同四殿下有关。”
“似是?”李祯眼带讥讽,“玄影,你这差事当得,是越来越潦草了。”
玄影汗如雨下,二殿下今日心情不好,又拿他开刀了,“主子,我们的人查到这首童谣最早是京北大营那边传出来的。有人见过四皇子身边的人,近日去过那边的大营。只因着北郊的童子不能确认具体是谁教的童谣,故而无法确认。”
李祯轻笑,“还能有谁,章家那妇人近日可有动静?”
如此一问,玄影似是想通了,暗骂自己蠢笨,“主子,章夫人同吉夫人那日进宫见了丽妃娘娘。第二日,四皇子便去了庄大人府上。”
李祯轻轻从椅子里做起身子,从棋盒中摸出一颗墨玉棋子,看了一眼棋盘,缓缓落下手中黑子,便向对手的包围圈中突出一道豁口。
只见他从桌前站起,扩展了一下胸肩道,“我也该去母妃宫中请安了。”
说着便向门口走去,只将走到门口,顿住脚步对身后的侍卫道,“桌上的芙蓉糕,太腻了,不爱吃,赏你了。”
说罢,唇角一勾边提步跨过门槛而去。
只见身后玄影三步并两便到了桌前,将芙蓉糕连包抓入怀中,从窗口一跃而出,脚步交替间便躲进了一颗高大梧桐。
一口一个,芙蓉糕很快都进了他的肚子。
李祯听着声音,低头暗笑,这玄影身量这样高大,竟最爱吃些姑娘家的点心。
他心情大好,进到高贵妃的芙蓉殿中笑声朗朗。
高贵妃正在煮水烹茶,见着自家孩子来了,也懒得起身,只抬了下头便道:“今儿个是什么风,把我这好儿子给吹到芙蓉殿里来了。”
“母妃。”李祯心情不错,盘腿而坐,“母妃这儿的茶水好,儿子甚是想念。”
“想着我来给你煮茶水是吧。”高贵妃一张嘴不遑多让,倒也是真的给他泡了一杯水递了过去,“这是你上回带来的魁龙珠,倒是别有趣味,你尝尝。”
李祯闻言,嘴角咧开,“母妃料事如神。”
接过茶水倒也不着急喝,只将硕鼠歌一事,同章有道夫人拜见丽妃,而后李兆拜会庄子洋的事都细细同高贵妃说了。
“那茶娘子便是庄疏桐的女儿?”高贵妃惊讶,停下手中动作,看向儿子。
李祯:“正是,黎朗之前同那庄疏桐躲到松山镇后,生了一个女儿。后来他二人分别被抓入京中,倒是叫贼人落下了幼女。也不知怎生机缘巧合,这女儿嫁入陈家为妇。
前些日子,玄影去盯了庄府,这陈均柏同茶娘子几乎日日都去庄家,庄疏桐还多次领着茶娘子在街上采买置办。”
“这倒是稀奇。”高贵妃放下手中的茶称,“庄疏桐当年在京中,风头无两,什么样的豪门望族没有。最后竟然随了你那侍卫,躲到山里。如今只能囚居于庄府后院,以病相称。”
似是惋惜,又转而问道,“本宫还道她是个聪明的,竟是这般。如今可知晓黎朗何在?”
李祯觉得不以为意,“嫁入豪门,不还是居于后宅,如今这般在庄家后院过得倒是一点不差。”又摇头道,“我们的人只探得是四弟的人先去了松山镇,而后庄府才派人将庄疏桐寻回。至于朗哥现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