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围观:当我被盐商大人的绣球砸到后(185)
当啷,烙铁棍落地,“去瞧瞧。”
李兆拍着手掌背对着几人。
“殿下,没气了。”
李兆‘哼’了一声,只脑袋一晃,“给相国府送去。”
几人接令,一阵手忙脚乱解开铁索。只绑着那人失了铁索捆绑之力,狠狠砸倒在地面。
似是这声音吵到李兆了,他脸上一笑,便离开了牢房。
劳役们见着地上这一摊软肉,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下手,只几人比着地上之人,试了又试。
出了地牢,李兆拐了弯便去了丽妃宫中。
“你将人弄死了?”丽妃惊叫出声。
丫鬟们纷纷退出屋中,将屋门窗户关了个严实。
“母妃。”李兆只懒懒躺在榻上,掏了掏耳朵,“大惊小怪什么。”
丽妃:“你不是说要留着他,威胁庄家那妇人。”
“哼。”李兆这才微微坐起身子,半仰着,“庄子洋老贼!竟敢用父皇威胁我,这么多年,白费工夫在这废棋身上。”
听了这番话,丽妃换了气息,倒也不再说什么,忽而又道:“可若是失了庄子洋的支持,兆儿,可有成算。”
李兆半身仰卧,以手支头,闭着眼似是在沉思。
“哎呀,你快说呀,这是要急死我。”丽妃复又嚷了起来。
李兆恨恨坐直,眉色不展,“不知道。”
丽妃轻嗤一声。
“只是这庄子洋令不清的,也并无相助那头的意思,倒也不足为惧。”李兆眯着眼挑唇而道。
丽妃:“哼,这死老头!兆儿你贵为皇子,三番四次纡尊降贵求请与他,他还真当自己是个角了。”
李兆脸色缓和一些。
又听丽妃道:“回头让你舅舅去收拾他,兆儿你且专心大事。这死老头,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
李兆听着,轻笑起身,四下环顾了一圈,似又觉得无趣,扔下一句‘走了’,便推了门离了宫殿。
丽妃见他这样,倒也没什么不悦,只垂下眼睫思忖几分,她睫毛甚长,在眼下覆出一片暗影。
只说黎阳此时,还在茶社和有凤几人核对账目。一番折腾,这几个月里茶社虽说赚了些银子,可赈灾,又加上这些日子没有收入,总账竟还欠着好些商户的银钱没付。
“姑娘,实在是没银子了。”
有凤说着,一把拉开抽屉,里头只可怜兮兮几枚铜板。
嘶——
黎阳看着抽屉一愣,她虽大约猜到了账上没银子了,可真当瞧见了抽屉里空空如也,顿觉当头棒喝,随后凄厉喊叫出声,啊——
陈均柏闻声而至,“怎么了?”
“陈均柏,没钱了……”黎阳一撇嘴哭喊起来。
陈均柏顺着她的指点,也瞧见了抽屉里几枚孤苦伶仃的铜板。
又见她哭喊之声真切,顿觉好笑,忙将人拉入怀中,一手轻轻按在她脑袋上拍哄,一边望着抽屉里的铜板,皱眉抿唇,似笑非笑。
要说陈均柏此刻,只觉得头疼,他好歹是江南首商,娘子竟然因着钱财这般哭闹。
况且店内小二,包括有凤都瞧着二人,不知该如何处理。
陈均柏停止拍她,只挥挥手让人先散开,又轻拍黎阳肩头,“有银子,有银子。”
说着从怀中掏出布袋,取出银票两张。
见黎阳收了哭声,“这两百两够付账了不,等回头让笔方入账便可。”
黎阳忙擦了擦垂在睫毛上的眼泪,面庞竟光洁无痕,“这样嘛,嗯嗯,也行。”
陈均柏被她气笑,合着是在这儿跟他演戏呢,倒是难为她还挤出两颗眼泪……这么想着,陈均柏只觉得愤愤不平,合着自个儿还不如两张银票。
“昭昭。”男人语调平稳低沉,不似好心情。
黎阳‘嘿嘿’干笑两声,黎阳挠挠头,“我也没有办法啊,这不是,没银子了嘛,下周还要发月例。”
陈均柏不说话,只好整以暇看向她。
黎阳见状,不由又钻入他怀中,盯着他咧嘴便笑。
对面的人无可奈何,只由怀中人抱着,胸膛起伏,深呼吸平息心气。又怀中人搂着他的腰轻摇,便没好气的双手搂住那个惹他上火的人。
“咳咳。”
清脆咳嗽之声骤响,二人忙松开彼此。
见是有凤正背对着二人,黎阳理了理衣裳,“有凤,怎么啦?”
“那,那个。”小鹿仍是背对着二人,“相国府送信来了,说是请少夫人快快过去。”
黎阳愣住,“不是说近期都不要过去吗?送信的人还说了什么吗?”
“没,没有。”有凤说话结结巴巴,黎阳一着急便扮过她身子,却见她身子转了过来,眼睛还紧紧闭着,不禁被她逗笑。
“哎呀,有凤,快快说快说,你这是要急死我了。”
有凤这才睁开一只眼睛,瞧着松了神色道:“没有,相国府来送信的小厮瞧着十分着急,只交代了姑娘定要快快过去,便匆匆走了。”
黎阳诧异看向陈均柏,见后者也只是摇头,不敢耽搁,二人整了整衣冠,便雇车向庄府而去。
只刚到府门口,便见着庄疏桐身边的嬷嬷焦急在门口张望。
“嬷嬷,怎么了?”黎阳被陈均柏抱下马车,顾不得旁,着急开口问道。
一般到庄府,最多是门房候着,还从未见过母亲身边的嬷嬷如此模样。
“哎哟,姑娘,您可来了!”你嬷嬷一甩手,急得直拍大腿。
“莫不是母亲出事了?”黎阳双手抓着嬷嬷胳膊,颤声问道。
“唉,唉,姑娘快随我来吧!”
这嬷嬷说话真要急死人,黎阳一口气被她吊的不上不下,只幸好这嬷嬷脚程极快,几人只片刻光景已然到了庄疏桐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