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围观:当我被盐商大人的绣球砸到后(202)
“是,是,正是。”
众人也都没有什么好的主意,无不应和着。一桌人便是埋头吃着火锅,余下的话题便都只是火锅,再不谈其他事了。
几人不知道的是,顺着火锅的香气,几人的话语言行也都被一字不差呈报到了二皇子李祯府上。
玄影:“主人,之前圣上不是授权殿下查证茶社赈灾之事,如今茶社叫人封了,可要奏明陛下?”
李祯看着棋盘,却迟迟未落子,“父皇此番反复,想必与庄相养病有关。恐怕有人已经向父皇禀告了庄相同黎阳的关系,此时若是装作不知道反而不好。”
闻言,玄影不语。
李祯做了一会儿,沉吟片刻,随我去拜见
父皇。
二人到了御书房,李祯只进屋片刻,便听到屋内庆帝暴怒之声。
“逆子!”庆帝咆哮出声,“竟敢说朕心胸狭窄,朕心胸狭窄,这天下便没有心胸宽广之人了!庄子洋,仗着他外孙女救济了灾民,竟敢在城中散播有辱朝廷的童谣,朕没有治他图谋造反就很客气了。”
只见庆帝胸膛起伏不定,似是气急,缓了又缓,继而道:“上回你说,要明察此事,你查了吗?查出了什么?要不是兆儿,朕倒是还不知晓这茶楼娘子竟然是庄相的外孙女,好一个相国,女儿私奔,外孙女在京城惹是生非,就连外孙女婿都开始懒于盐务,这就是相国府的教养!”
“父皇,这硕鼠歌出处并非出自相国府。”李祯跪地前行。
“不是相国府,那出自哪里!”
李祯沉默不语,他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此事与李兆有关,可李兆已经占据了先机,若是说此事为民间百姓自发而起,恐怕庆帝更生气。
见他如此,庆帝更生气,“滚!滚出去!”
李祯退出不久,章有道及钟政远便应招入宫。
“起禀陛下,臣等奉旨查办盐引一案,经查库银八百万两,账册登陆库银三千万两,差额两千两百万两,罪臣林以槐已经签押。经查余利银自登记之日起,数额五百万两,实际开始缴纳之日推测数额一千万两,林以槐赴死抵抗,拒不承认,江南盐商亦是守口如瓶。”那负责余利银一案的官员将这些日子查获的结果做了禀报,“故而,罪犯林以槐押送京城邢狱看押,盐商押送金吾卫衙役暂时看管。”
“陈均柏怎么说?”庆帝听候便问起陈均柏的供词。
“禀陛下,回京至今尚未提审陈均柏。”
庆帝吐了口气,“不能因为陈均柏是朕的布衣之交便不做审讯,审查要严格、盘问要细致,定不能错放一个,也不能错抓一人。”
得了旨意,几人便回了衙役去提审陈均柏。
只陈均柏的口供与其他盐商的口供并无二至,因顾念着此人几番在皇帝南巡中亲自侍奉接驾,几人皆不敢用刑。
章有道:“陈均柏,你莫要以为同当今圣上有些交情心存侥幸,如今要严查此案的正是当今圣上,你还不从实招来。”
陈均柏闻言,不怒反笑,“章大人,各位大人,不是已经审讯过诸位盐商了吗,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还是需要我招认如意舫历年的花魁娘子去处……”
“陈均柏!大胆!”章有道倏尔起身,“休想要以莫须有做攀诬,让你交代盐引之事,你便从实招来!”
“章大人!”陈均柏声量渐盛,“身为松山镇盐运使,盐引之事,您难道心里没数么。如今你要我交代,好,好,这便是我的交代。”
说罢,他甩出一本账册,正是那日几人在狱中所书,笔方测算的原本就留在了陈均柏身上,其他的书册都叫他们带回去重新誊抄测算了。
看见地上之物,在场官员皆是面上一震,章有道快人一步上前捡起书册翻阅起来。
只翻了两页,竟是脸色震怒,“陈均柏,竟敢伪造书册!”
陈均柏直觉讽刺,章有道这番行径,不是不打自招又是什么,便悠悠道:“章大人好厉害的本事,才瞧了几眼,都不需要核实,便知晓是伪造的。”
钟政远瞧了瞧上官,赶忙道:“唉,章大人,先将此册交由李大人审阅后定夺吧。”
章有道这才收拾了神色,赶忙将手中书册双手呈上交于李大人。
李大人眸色暗了暗,冷哼一声接过账册,显然是对章有道的自作主张很是不满。
只见他端详起账册,越是往后翻阅,眉头皱得越是紧,翻了十来页后,索性翻到末尾一看,账册上的数字同库银实际盘点数额竟丝毫不差。
李如实按下账册,沉吟片刻,眉间的川字纹越发明显。
钟政远朝着章有道眼神示意,后者便向上峰作揖道:“李大人,陈均柏进京怎可能带着账册,我们搜陈家的时候没有找到账册,说明库银本无账目记录是一笔乱账。此刻陈均柏居然能供上账册,定是他伪造的。”
听着章有道的话,李如实神色并未松却,只好似走神一般。
钟政远:“李大人?”
李如实回声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按陛下的内务府测算,库银数额与测算之数相差甚远,可这本账册与库银数额相符合。”
陈均柏好奇地看着李如实,想听听这位庆帝钦赐的专管官员看了账册后欲待如何。
只听李如实顿了顿,又道:“可见此册之外定还有一真实账册,定要找到那本账册,才好禀报陛下。”
章有道双眼放光,“是,那依李大人所见,可否动刑?”
李如实闻言又紧了紧眉心,似是对于这个建议并不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