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围观:当我被盐商大人的绣球砸到后(204)
这场仗打了两年,连年捷报,连年赏赐,却不见胜军班师回朝。
如今,随着大将军被困一同传来的,还有一纸呈报。上书,“前任总指挥范千两年来所奏军情,均不属实!”
哗啦——
片刻。
“传!立刻传令下去!范千谎报军情,贻误军机,送大理寺查办,择日论斩!”
庆帝言毕,向后一靠,胸膛起伏不已。
“嗻。”
庆帝稍作平息,缓缓抬眼看向朝中众臣,“如今南疆战事告紧,诸位爱卿可以镇南将军的人选?”
镇南大将军,听着威武。可大庆王朝人人皆知南疆多瘴气,如今已是七月底,若等大军开拔,待到了南疆,差不多就要到九月初,而九月十月正是南方瘴气盛行之时。
也就是说,到了南疆,仗还没开始打,大军便要开始损军折将。这镇南将军,有命去,有没有命回来还是个问题。
可这是武将的难题,文官们乐得踢皇帝排忧解难,互相举荐着平日里素有不和的武将。
殿下文官一片热闹,武将支支吾吾。庆帝瞧着直觉得脑仁发涨,满朝文武,竟无一人能急君王所急。
正当庆帝欲发作时,只听有人朗声道:“启禀陛下,微臣愿领兵前往南疆,将敌军击退。”
庆帝顺着声音望去,此人正是庄家长子,庄融。
只见他跪在正中,双手作揖,面朝庆帝,神色坚毅。
庆帝深吸了一口气,直觉肺中热气渐退,清爽了不少。
可转而想到庄子洋之事,略有犹豫,便不吱声。
往日里,善于穿测圣意的大臣们见此情形,早就跳出来解围了。可今日,没人愿意做这个冲头,见着庄融此举,众人都觉松了口气,故而无人顺着庆帝脸色提出异议。
可庆帝一直不言,庄融便一直跪地不起,众人则端正站姿皆低头不语。
李祯见状,跨出一步,行礼道:“陛下,儿臣认为庄将军在西疆战事中表现突出,实为不二人选。”
大臣见状纷纷附议。
李祯见状,进一步道:“况且,庄相如今称病无法理政,庄将军此番主动请缨,想必是为了替圣上解忧,以尽孝心。”
庆帝听了,‘哼’了一声。
李祯这番话,他如何不懂。只是这庄融在此刻主动请缨,确实解了南疆战事的僵局。
庆帝不是不知道,南疆战事上已经折损两员大将,之前的那位将军直接叫敌军绞杀,而范千更是以假情报媚主,如今事发便自戕敌军阵营。
再一再二的出师不利,如今自是无人愿意去惹这趟自浑水。
不论如何,庄融自己站出来认了南疆的差事,投桃报李,却是也该放了庄子洋那一茬了。
何况,庆帝心里门清。
庄子洋忠心耿耿,为官多年从未与皇子结交,老二与老四多次拉拢他,尤其是老四最近借由母家屡屡结交朝中重臣,自是不会错过庄家。
故而,这民谣自不会是庄家引发的,甚至他也知道此事隐隐与老四脱不了干系。只庄家外孙女是此事的起因,而庄子洋又四处打听盐引一事,庆帝不得不以此为借口小惩大诫。
既然事已至此,老二又开口了……
“既然如此,那便封庄融为镇南大将军,由庄将军点兵,十日后出发南疆。”庆帝缓缓宣布了决定,又道,“庄融,你父亲称病多日,可大好了,他可不能图清闲,撂下这么一大摊子事都扔给朕来处理啊。”
庄融连连点头称谢。
偌大一个殿堂,俯视之下,竟无一人向着自己。若是庄子洋此刻在堂上,自己只要皱皱眉,这位相伴了十几年的老相国便替他解了围。至今日,他只觉得什么叫真正的‘孤家寡人’。
解封的消息随着下朝便传到了庄家府上。
不出半日的功夫,门口的守卫全都叫人撤了去。
黎阳几人早早便等在了庄府门外的大街上,瞧着两骑枣色骏马拉着玄色马车到了庄府门口,随着马车再次启程,府门口的衙役也列队撤了去。
庄府的大门徐徐开启,夕阳下门扉抖落下灰尘映出道道光线。
黎阳直直冲进府中便见着庄子洋同庄疏桐领着人站在院子里,“祖父!娘!”
见着二人,黎阳更是一个加速冲了过去,撞得庄子洋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堪堪向后退了几步。
三人一番长吁短叹,便要去用膳。
“父亲。”一道男声涌入府中。
黎阳回头便见着飞爷身着枣色长衫,款款而来,身边跟着舅舅庄融,只飞爷这装束与往日大不相同。
“二殿下?”庄子洋语带好奇。
只见对方朝庄相国微微点头,“庄相。”
由于二皇子的到来,原本备下的晚膳自是不够。
于是,在二皇子提议下,几人先去客堂议事。
二皇子看了一眼庄疏桐,便向庄子洋道:“庄相,疏桐姐,我今日来是想同二位讨论黎朗一事。”
几人本各自思忖,如今听他这样说,几道目光齐齐在李祯身上聚集。
“朗哥的事,我怀疑是李兆主谋的。”
一语掷地,如惊雷四响。
第124章
四皇子。
四皇子同她爹的死有关。
黎阳看向庄子洋,见对方也在思忖这句话的真假。所以爹的尸体才会在那时候出现在庄府门口。那时候正是爷爷接二连三拒绝四皇子的邀约的时候。
可若是四皇子手中有她爹这张底牌,可从未听闻他与祖父谈及啊。若是四皇子以她爹为交易筹码,只怕自己和娘,拼了命也会求祖父救下爹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