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围观:当我被盐商大人的绣球砸到后(213)
庄子洋闻声跪直了身子,从新作揖,“臣请陛下重审盐引一案。”
庆帝双眼喷火瞧着他。
李祯:“儿臣请父皇重审盐引一案。”
庆帝胸膛起伏,手指着地上跪着的二人,“很好,很好。”
“臣请陛下重审盐引一案。”忽而,殿下又站出一人附议,正是今年新进的探花周承礼。
随着这一声附议,殿下官员接二连三出声,“臣附议。”
“臣附议。”
……
瞬时,殿上倒下一片,只几人星星点点仍然矗立着。
只是附议之人,十有七八。
庆帝脚步微抬起,双手甩开袖子,“你们要造反吗!”
第129章
“你们要造反吗!”庆帝脚步微抬,一个不稳,跌坐回龙椅之中。
庄子洋:“陛下,为今之计,只有重审此案才可堵住天下悠悠之口。”说着,又是一个大礼,“臣,恳请陛下重审此案。”
他一开口,身后又是一片附议声四起。
李兆见状,忙道:“庄子洋!你这是要逼迫父皇吗,你别忘了,父皇是天下人的皇上,殿外这群人,今日是要造反,全都该死!”
庄子洋:“四殿下慎言!”
这一声如响雷,李兆竟被怔住。
只听庄相又道:“皇上是天下人的皇上,天下人称陛下为君父,便是皆以陛下为父。孩子有了冤屈,不该向父亲诉说吗?若是孩子受了委屈,父亲不应为孩子主持公道吗!
四殿下所言,便是置陛下于不义之地。”
庆帝闻言,卸力向后一靠。
“好啊,好啊。”庆帝神色颓然,“朕若是不依了他们,便不是他们的君父,便是所行不义。”
庄子洋:“陛下,臣恳请陛下重审此案,给百姓一个交代,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好,好,好。”庆帝撑着扶手站起,“朕倒要瞧瞧,这茶娘子要朕如何还她公道,朕有何处不公道!”
闻言,李祯抬眸看了许方同一眼,见对方暗点了一下头,便俯下头不再多言。
许方同宣人去领黎阳领了廷仗后进殿。
三十廷仗,声声入耳。黎阳数着数,只觉得后背上的每一下的力道皆是直击肺腑。
初时只是皮肉疼痛,板子沉重,一下一下击打,她感觉心都要从胸口跳出来了。
后来,渐觉后背火辣辣的,每一下板子都似是刀砍一般。
额上大汗涟涟,她紧咬着下唇,却锁不住疼痛之声溢出。她抓着板子打下之后,赶紧吸一口气,方才行刑前,挟持她的小黄门悄悄伏在她耳边说,若是能吸足气将胸腔鼓起,便能减少腹内脏器的疼痛。
这招还真管用,二十多板子下来,黎阳并未觉得口中腥甜,只是背上皮开肉绽是逃不掉了。
应该是祖父托了人照顾着她吧,这么想着,黎阳觉得眼眶发热,忽而又觉得实在是好笑,祖父这是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变戏法呢。
行刑之人极有手法,这三十板子下去,黎阳背后的衣衫已浸透了血渍,一道一道纵横交错的血迹在素白色
长衫洇开,血如红梅。
然而,行刑完,她在小黄门搀扶下站起身子,倒也不觉有大碍。
只后背黏糊,衣衫黏在伤口上,行走间牵扯伤口极为刺拉,她只得小步挪动着向前拖着步子行走。
当黎阳拖着步子一步步走入金銮殿上,两旁皆是跪倒的官员,只几人稀稀拉拉站着,她瞧见离上座较近处站着李兆,他身旁跪下之人是李祯,外公跪在另一侧,他身后跟着周承礼。
他们跪拜之人今日身着玄色龙袍,头顶冠宇,曾经慈祥和蔼的面庞如今是一片青灰。
小黄门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胳膊,黎阳赶忙跪下行礼,“民女陈黎氏,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进殿的功夫,群臣已各自起身。
庆帝冷哼一声似是回应,却不叫她起身。黎阳觉着背后的伤口如蜈蚣爬过一般,又痒又疼。
李祯撇过头瞧着她后背血肉模糊,不觉眉心扭紧了,朝着许方同看去,只见后者微微点头,稍稍放下心来。
庆帝道:“陈黎氏,朕记得你,南巡时是你在松山镇奉茶。”
黎阳起身,站在大殿中央,向庆帝俯首道:“回禀陛下,正是民女。”
庆帝:“今日是你在殿外集结民众,敲击登闻鼓?”
黎阳:“回禀陛下,民女敲击登闻鼓为夫鸣冤,并未集结民众。”
庆帝:“未有集结民众?那殿外百姓喧嚣缘何而来?城中说书缘何而来?”
黎阳:“回禀陛下,只因民女日前在北郊大营接济旱灾灾民,故而被百姓认出,自发而为,并非民女集结百姓。城中说书,日日有之,民女不知陛下所谓何事。”
她听着庆帝来者不善,打定了主意是不能让他栽了罪名在自己身上的。今日是来为陈均柏平反的,尚未谈及此事,自己是不论如何不能被问了罪的。
故而,一番说辞不乏耍赖推脱,饶是这样的无赖之法,到底是让庆帝说不出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来刁难她。
庆帝:“好,那朕问你,今日敲击登闻鼓所为何事?你可知本朝凡敲击登闻鼓必关军国大务,大贪大恶,奇怨异惨,否则不得击鼓,违者重罪。”
这一番话,似是在向黎阳解释登闻鼓的法规,实则字字句句都是威胁。黎阳听到耳中,自知今日若是说不出一二三,定是要叫人抓了这把柄好生重罚的。
心下明了,她突然生出一股子豁出去的劲儿。
她看了看自己的祖父,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