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围观:当我被盐商大人的绣球砸到后(217)
只是,当您屠戮天下人之时,您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么?
儿臣自幼受听母妃聆讯,母妃教导我要做一个明辨是非的皇子,因为父皇就是这样的君主,儿子想以父皇为楷模。”
庆帝闻言,轻笑出声,嗫嚅着‘明辨是非’,‘乱臣贼子’,‘明辨是非’,一边缓缓走出了大殿。
许方同:“陛下起驾。”
庆帝一步一步跨出大殿门口,口中仍是不停念着‘明辨是非’,夹杂几声无力的苦笑。
许方同捧着朝冠,一步一步跟在帝王身后。
二人行至御书房内,庆帝瞧着书桌上章有道等人呈上来的‘账册’,愤然推翻了书桌,仍觉不忿,又踢倒了两旁的烛台,花瓶等等。
踉跄之下,扑倒在地上,以手捶地。
“朕的好相国,朕的好儿子,朕的好臣子,呵呵,竟然联起手来逼迫于朕。”
许方同陪在一旁,“陛下保重龙体”。
高贵妃缓缓入内,许方同瞧见便做礼,走出了书房。
“陛下。”高贵妃上前,蹲在庆帝背后唤他。
庆帝回身抬起头:“你还敢来,呵呵,真是你一手教出来的好儿子,犯上作乱,朕要废了他,废了他。”
高贵妃:“陛下,臣妾听闻祯儿今日请旨重审盐引案,陛下怎么就说到犯上作乱去了。”
庆帝:“哼,你别想说他今日所为你全不知情,竟然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变戏法,居心叵测,朕真的是瞎了眼。”
高贵妃:“就算是我们母子居心叵测吧,可陛下您要知道,盐引一案走到今日,除了我们母子的居心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庆帝眯起眼,坐直了身子打量身前这个陪了他几十年的女人,似是不太熟悉,“什么原因。”
高贵妃:“真相。
是非黑白,就是如此。陛下贵为天下之主,只要您说盐引案如此,便是如此。可贵为天子,您也总有不可左右的事,您左右不了事实,左右不了民心,左右不了后世的评说。
陛下,盐引案至今,您可有见过陈均柏一面?是不想见,还是不敢见。”
“住口!”庆帝呵斥,“他就是一介平民,朕凭什么要见他。”
高贵妃:“臣妾相信,就是如陈均柏这样的一介平民,也总有一两个敢于为他伸冤之人的吧,那茶娘子不就是证明。”
庆帝高声呵斥,“闭嘴,那茶娘子先是笼络民心,再是以登闻鼓胁迫朕,她早就与你,与你儿子,与朝臣密谋好了吧……”
“陛下!”高贵妃眼中清泪落下,“陛下,您猜忌陈家偷了您的钱财,便算了账让李大人去捉人。这些人于是按着您要的数字去编了一本账册上来,可这有用吗?
茶娘子不过是将江南盐商记忆中的账目摘录了下来,她不过就是要一个是非黑白,您便猜忌她与朝臣串谋。
这样一个茶娘子罢了,她能与谁串谋!
您的猜忌,毁掉的是父子之情,君臣之情,毁掉的是您同天下百姓之间的感情啊。”
“闭嘴,朕不要听你说的。”庆帝爬起来高喊,“许方同!许方同!”
“在——”许方同慌忙进了御书房。
庆帝:“殿上情形如何?”
许方同:“陛下,茶娘子仍跪在殿上侯旨。”
庆帝:“朝臣呢?”
许方同:“陛下,并无一人离开。”
庆帝只觉得天旋地转,当了几十年的皇帝,竟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许方同:“陛下?”
庆帝:“陈均柏,去提了陈均柏和那妇人一同过来。”
许方同领旨离开。
殿上众
人听闻这一消息,皆是松了一口气。庄子洋和庄融向黎阳走来,却见四皇子李兆抢在他们身前。
他几步奔到黎阳面前,低声嘶吼,“你这个疯妇,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你难道忘了你爹死得多惨吗,被人腕了眼睛,断了手筋脚筋,你难道不想知道他是为何会被人抓到的吗。”
几句话说得黎阳目眦欲裂,“是你!是你!”
她脚下踉跄,几欲晕厥,方才听了传旨的喜悦荡然无存,被李兆几句话挑起的情绪如巨浪般吞噬了她的理智。
她一双手紧紧抓住李兆的衣领。
李兆见状,只撇了撇眼神,阴恻恻笑道:“你又能如何?!你想知道他为何会被抓吗?呵呵呵呵……”
“为何?!”黎阳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样的心情问出的这句话,她甚至没有见到父亲的尸身便被盖棺下葬了,母亲当时几近崩溃,如行尸走肉一般,令她记忆犹新。
李兆:“我真的好奇,你会怎么做。”
黎阳:“你胡说!”
李兆:“我有没有胡说,你可以去查呀,哈哈哈哈哈哈,那你接下来会怎么做呢?”
黎阳:“你这个杀人凶手!你是杀人凶手,我要告发你!我要去告发你!”
李兆:“你有何凭证?黎阳,茶娘子,救苦救难的观世音娘子,哈哈哈哈哈哈哈。”
黎阳:“凶手,杀人凶手!”
他笑声狂傲之中带着嚣张,在金銮大殿上回荡。
其余人听着这桀骜的笑声,纷纷向二人瞧来。
黎阳心头一闪,不对,他在激怒自己。
此刻,他在激怒自己。
不能乱,不能乱,乱了就会犯错。
要稳住,稳住才能救陈均柏,要稳住。
小黄门见着二人不再言语,上前来催促道:“茶娘子,殿下在等您。”
第132章
黎阳跟着小黄门,一步一步走进了御书房。
只见皇帝坐着,屋内陈设极其简单,只一张书几歪斜着。一旁的高贵妃见到她,忙命人端来了座椅,示意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