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围观:当我被盐商大人的绣球砸到后(222)
黎阳当时便叫他这回答懵住了,甩了甩脑袋,自顾自道:“二皇子殿下莫要在我身上花时间了,昭昭不过求陛下府上一隅以终老。可除此之外,我需要您先答应我一件事。”
于是便将大殿之上四皇子激将她的话同李祯说了。
四皇子当时应该是想以这件事即将她一军,可她做不到因为这番话就在盐引一事上颠倒黑白。
可,既然要嫁入太子府,那四皇子的帐是时候该算算了。
关于黎朗的死,李祯非常确定就是自己的四弟干下的好事。
这些年来,李兆行事越来越疯,过去不过是些栽赃陷害,打压异己的手段。这几年里居然开始干起了杀人放火的勾当,而黎朗死在他手里,一点都不意外。
李祯当时答复她,“便是你不提,这事我也不会放过李兆。”
二人算是达成了协议,至于他会如何对付李兆,已经不是她能够去参与的。
想到这里,黎阳看着帐顶长舒了一口气。
不知怎的,才二十不到的年纪,她竟然有一种一辈子就要这么
过完了的感觉。
望着一眼到头的人生,如今能将父亲的仇托付出去,那么嫁入太子府就当是对李祯的报答吧。
兜兜转转又想到了陈均柏,想到就烦,黎阳扑腾一下翻过身去,面向里侧,阖上眼就想快快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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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黎阳是被有凤叫醒的。
“少夫人,小鹿来了,您下来瞧瞧吧。”
小鹿?
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
黎阳更衣下楼,今日的茶社尚未开门迎客,一圈人贴着墙根嗑瓜子看戏,柜台前跪着的不正是那小鹿丫头。
见她下楼,小鹿哭将开来,“少夫人,您帮帮我吧。”
笔方站在她身侧好似想要去扶起,抬眼瞧见有凤气呼呼走向众人,到底缩回了手。
黎阳轻笑:“小鹿,如今你已是张家娘子,我如何帮得?”
“少夫人,小鹿错了。”小鹿的膝盖是软的,额头也是软的,总是很轻易就能跪下磕头,“那姓张的,他,他……”
陈均柏抢声道:“那姓张的投了吉大人门下,来招惹你是为了打探茶社消息。如今吉大人一脉败了,你那院子也再无人付租金了,所以又想起回来寻昭昭是吧?”
有凤怒斥:“若不是东家帮了你,你早就被人卖了。可你却恩将仇报,在东家最需要人的时候背叛她,如今怎的还有脸回来。”
小鹿歪坐在地,抽抽噎噎。
笔方心下不忍,对着有凤道:“你莫要瞎说。”
“我瞎说?你自己问问她。”有凤恨恨道,“东家初到京中,她次次书信于你将少夫人行踪透个干净,后来,自从她搭上了张家那位,还给你写过一封信么?
张家那位,你当是谁!”
张郎……
张郎!
小鹿双眸惊讶,“张,张郎?是你……”
“是!就是那个负心汉,你还当你遇到好人了?要飞黄腾达了?”有凤诘笑。
众人不语,小鹿竟然扯到了有凤的生父……
笔方摸摸鼻子退后几步。
他可以说服自己不去想小鹿遭遇过什么,可有凤将一切都血淋淋摊开摆在众人面前,饶是他再想麻痹自己也无法视而不见。
小鹿竟勾搭上了有凤的生父。
他若是再敢替小鹿多言一句,有凤一定会撕了他。
他竟有些害怕有凤,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丫头骑到他头上。
细微的脚步叫人抓了个正着,“笔管家,你不是一口一个小鹿妹妹,如今你的好妹妹回来了,怎么,你这个做哥哥的不管管?”
“有凤……这……”笔方赫然脸红。
黎阳面无表情,“小鹿,你随我来吧。”
二人回到房中。
黎阳拿出几张银票,“这里是三百两,我如今手头并不宽裕,这些是我能给你的,够你吃喝生活。如果你愿意,你也知道如何经营茶社,这些银子也够你租一间铺子谋生。
小鹿,今后,好自为之。”
小鹿还要再哭。
黎阳冷冷道:“小鹿,你我缘尽于此,走吧。”
这一日众人都噤声,有凤就像一枚炮仗,谁若是敢多说一句便要点了火引子。
笔方前前后后跟在有凤身边搭手,他心下懊悔,方才为何要替小鹿出头,得罪了这位姑奶奶,如今日子不好过。
小鹿,那个漂亮的小丫头,长大了,心眼也大了,自己这个管家早就不在她眼中了。
想着这些前尘往事,他一甩头,赶忙上前结果有凤手中抹布。
小白忍不住碎嘴,“姐姐,有凤姑娘好凶。”
紫烟一眼横过去,“是吗?你今天练琴了吗?”
“练了!我一早起来就练了,姐姐,我弹琴给你听。”说着就要拉她的手去后院。
郑清波瞧着二人,眉头紧锁。
紫烟似是不愿,“别拉拉扯扯的,你几日未归家了,你母亲又要来我这里寻人了。”
“不会,我同母亲说了,她一日待你不好,我就一日不归家。”小白似乎很骄傲,“白家酒楼有陈掌柜也用不着我,我就日日跟着姐姐学琴。”
郑清波眉头更紧了,“紫烟,我们谈一谈?”
“你们谈什么?我也要去。”小白一步当先,挡在二人中间。
黎阳在柜台瞧着三人修罗场不禁失笑。
紫烟叹气,“郑先生,没什么好谈了,您早些回镇上把。”
她似是什么都没说,又似是说了。
小白此刻像是斗赢了的大公鸡一般,昂头挺胸,“就是,姐姐,走,咱们去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