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围观:当我被盐商大人的绣球砸到后(31)
她说的是什么伺候,屋中哪有人不懂。墨莲听了眸中一闪,垂首而立。
“也是,回头得抓紧替柏儿相看一番。”陈张氏说着,叹了一口气,“这孩子真是,之前那么多媒人推荐,他就是相不中,还折腾出这么一档子事,成何体统!那黎氏,一个街边卖馄饨的,就她也配进陈家,简直是贻笑大方。”
听着陈张氏絮絮叨叨,采青面带喜色,“夫人,奴婢愿意回兰馨阁伺候少爷,定将少爷服侍得事事妥帖。”
陈张氏这才张开眼,回过头认真看向身后这丫头。
采青一脸娇羞,收回手,直直走到陈张氏跟前跪下,“夫人……”
啪——
陈张氏抬手一个巴掌甩于采青脸上。
“夫人!”采青慌忙撑住身子,捂住面颊不可思议地看向家主。
“你是个什么东西?猪鼻子插根葱也敢想那档子事?!”陈张氏的怒喝声冲天,门外两名丫鬟端着点心面面相觑。
“夫人,夫人……奴婢是真心的,奴婢不求荣华富贵,只求能留在陈家,能侍奉少爷,能够为夫人效命。”采青口中拳拳忠心滔滔而出,一双眼中光芒闪烁似是认定了一般。
陈张氏显然是被她这番言辞气笑,“呵呵呵呵,莫说我陈家就没有纳妾的规矩。便是有,也轮不到你这**不如的货色,竟敢肖想要近我柏儿的身,做什么?通房?姨娘?还是你要当兰馨阁的主子?也不照镜子瞧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黎氏是不堪,你又是哪里强过她了,蠢得跟头驴一样,污泥里打滚就敢想在陈家翻身做主人!”
骂声入耳,墨莲仍是稳稳垂首站于一旁,瞧不见她神色。
孙嬷嬷见着陈张氏发怒,赶忙去接了甜汤后让人关门退下,而后飞快回到陈张氏身旁放下手中点心,轻抚上陈张氏后背替她顺气。
方才采青的一举一动,她都瞧在眼中,这丫头竟敢在她面前就这么凑到陈张氏跟前去讨好,那就怪不得她不念二人过往的‘交情’,一双眼皮撑开骂道
“你这呆头鹅一般的贱人,仗着有几分姿色就成日里做白日梦,我说你怎的盯着兰馨阁里那位这般卖力,合着打了这样的主意。贱货,**也不瞧瞧地方,回头将你卖到窑子里就称了你心意了。”
孙嬷嬷是自幼抚养陈张氏长大的,轮骂人的功力,陈张氏只得了她的三分。
如今,她有心要作践采青,自是不会留下情面。
听了这话,采青才知道自己今日这是得意忘了形,陈张氏一心要为陈均柏谋划一门得体的亲事,又怎会帮着自己爬上少爷的床。
可她心中不安,等那馄饨婆子被赶走之后,兰馨阁里,少爷身边,得脸的就只有墨莲一人了,那她岂不是白辛苦一番全为墨莲做了嫁衣裳!
心下懊悔,采青只得连连磕头求饶:“夫人,夫人饶命,奴婢不敢了,夫人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现下,她只求能够继续留在陈家。只要能赶走黎氏,能继续留在陈家,她还有机会。
采青惶恐磕着头,咚咚之声如闷鼓,在月色中声声分明。
陈均柏踏月而归,一进房就见着招娣梨花带雨般扑跪而来,“少爷,出事了。少爷,您可回来了。少爷,您可算回来了!”
第22章
招娣涕泪滂沱间,口中不住重复着‘出事了,出事了’,哭声复又盖过喊声。
陈均柏一双狭眼紧蹙,视线在屋内环顾一周,听着招娣口中言语,眉心拧成结,“究竟发生了何事!”
许是招娣
的哭喊声穿透性极强,竟将西厢房那头,正忙着指挥丫鬟洒扫布置的紫烟同笔方二人都给引了过来。
只见陈均柏立于门旁,面色不善,招娣跪伏在地,二人顿住脚步对视一眼。
紫烟先行反应,快步进屋将人拉坐起身,“招娣,这是怎么了,怎么跪地上了。”说着她目光在屋中一扫,“你家少夫人呢?”
经她这么一问,招娣哭得更大声了,“少夫人……少夫人……”
这哭声叫人心烦意乱,又偏生招娣抽噎得说不清一句整话。见状,紫烟秀眉微蹙,蹲在她身旁,轻抚她后背,抬眸向陈均柏瞧去。
陈少爷此刻眸光如刃,“少夫人究竟怎么了,说!”
冷语似冰锥,将屋中空气凝住。
招娣咽下哭声,愣怔半晌,抽抽噎噎道:“少夫人,她叫人抓走了。”
陈均柏:“抓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忽而,‘哇’的一声,她又哭了起来。
陈均柏似是再无心思同她纠缠,甩袖折身飞步而出,笔方紧随其后,余光朝屋中撇了一眼。
见状,紫烟忙拍抚招娣后背,“快别哭了,你家少爷动了这般大的火气,你瞧不见吗。再这么哭下去,可是要触霉头了。”说着,将人拉扶起身,便跟着男人的脚步同去。
霎时间,兰馨阁内人去楼空。
柴房之中,黎阳的手腕与脚腕处都叫人用粗黄麻绳狠狠捆了几圈,若是想要挪动位置,便要将自己缩成一个球,或者抻成一条毛毛虫。
可她腰上又被手腕粗细的麻绳绑着,捆绑之法甚绝,先在她腰间缠绕几圈再绕着屋角的柱子捆上。
如此一来,她便动弹不得,只能靠着柱子蜷缩而坐,坐得久了便觉得屁股疼得慌。
于是,她左右摇摆,从一边屁股倒腾另一边,来回换着吃力的地方。
不仅如此,她现下更是饿得很!
今日用过早膳便启程回松山镇,到了陈宅门口她又带着招娣直接去了方家茶肆,一整个下午跑来逛去的,竟是腹中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