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围观:当我被盐商大人的绣球砸到后(76)
见心上之人现下卸了脾气,竟肯纡尊降贵服侍他,柳如芳哪有不从,只放软了身子,摊到在他怀中声声轻唤情郎名字,一双手直直探入那人衣襟。
此刻,他只想将自己化成这世上最好的药,教那人再也不觉身上伤痛。
土房矮门,掩不住屋内声声颤颤,香衾乱拥效于飞。
“如芳,你应我一声。”
阿龙早些年里日日照着西楚霸王的装扮练功,如今这一身的功夫全用于这一方小天地间,极尽霸道之姿,只逼得柳如芳头脑发昏,弓背缩趾间一张嘴便流出几声莺歌燕舞。
“如芳,那陈宅的夫人可有我好?”
柳如芳闻言猛然睁眼看向爱人,眼眶倏尔发红,泪光氤氲,“你……”
他怎么能说得出这样的话,他自从教龙哥破了身子便只想着二人能攒下银钱好生过日子。
龙哥负气离开戏班之后便断了收入还日夜豪赌,他那些戏班子里的月例哪里够他在赌坊挥霍。
终一日里,他教富商太太瞧上了,那妇人实在生猛,几次邀约不得便索性使了手段。事后他得了一锭白银,魂不守舍般哭倒在龙哥怀中,阿龙好生照看了他几日,那几日里,早已对他冷言冷语之人竟待他温柔如初,教他尝尽了世间好事。自此他再无心气,看在银子的份上便开始了在富商后宅里的皮肉生涯。
这事儿,一回生二回熟,后来他又如流水一般钻进了无数富商的后宅,直到进了陈张氏的房里才算是安定了一阵子。镇上这么多富商太太,只陈张氏是最好哄的。他只需说几句好话,卖力几日便有源源不断的赏银,还替阿龙介绍了差事。
如今,情侣二人床榻之间,这阿龙竟说这样的话,柳如芳心头酸楚一片,他们当初也是极好的,二人究竟是为何会行至今日?心头委屈无处说去,只一行行清泪滚滚而出。
见他急了,阿龙念着那一千两银子的事,便自责几句又埋头开了弓,只教他尽快答应了自己再去陈家拢些银子来拖着赌坊的人。
那日,柳如芳回了陈宅,径直进了宝墨堂,见着陈张氏便毫不客气将人拖入床榻。
陈张氏只觉得今日这小郎君是吃了补药一般,抵着她咬着牙阵阵发狠,她得了乐子不说,柳如芳竟还替她出了主意。
说是如今龙哥还管着库房,只要他将库房的货物给处理了,那陈家少夫人同刘家的生意便黄了,那花局赌约自是要败下阵来。
晕头昏脑之际,陈张氏心头生出一丝暖意,心想着:谁说的戏子无情,自己养的这小郎君如今不正是死心塌地替她筹谋。抬手拢上他后背,阵阵轻抚。
柳如芳低下头冷眼瞧着底下陈张氏餍足之色,他心头渗出丝丝寒意,情人甜言刃如蜜,横于心头终沉沦。
因果轮回,挣扎反转,最终一子落在自己的命盘之上。
库房之事,以刘易同大闹陈氏盐号被捅破。
“陈均柏!陈均柏,你给老子滚出来!”
这刘易同身如圆桶,音如洪钟,人才从马车内钻出,叫骂声已经窜进了陈氏盐号。
陈均柏携黎阳缓步而出,冷冷瞧着来人,并不吱声。
见他这般阴冷面色,刘易同一愣,随即又想到什么似得,胸膛一鼓,“你做什么!吓唬谁呢!”
陈均柏:“要说话就滚进来,你是谁家老子。”说罢,牵着黎阳转身入内。
教他骂了一句,刘易同倒似舒坦了一般,捏捏鼻子翻着白眼跟着他二人身后而入。
方入内堂坐定,刘易同便嚷嚷开了,“哟,嫂夫人也在,那想必这事儿你也知道了,你说吧,怎么处理。”
陈均柏不说话,黎阳忍不住道:“刘总商,这事儿是我们花局的错。您那头的民夫工匠,现下还能退吗?”
“退?!”刘易同高声尖叫,“你开什么玩笑!”一撇眼瞧见陈均柏脸上黑得能打雷,轻咳一声才坐下道:“嫂夫人,您别拿我取乐,这明日就要开工了,您今日才同我说煮熟的鸭子飞了?我就算是立时三刻去退了明日的工期,那还得赔人家工头的银子呢。”
黎阳抿唇轻声问道:“要赔多少银子?”
第52章
听得黎阳这般发问,刘易同两眼一黑,“嫂夫人,姑奶奶,您大恩大德,您真是!哎哟,这临拉屎了找茅坑的事儿,怎么叫我给碰上了!”
黎阳面色通红,接不住这话。
陈均柏沉声道:“不就是工匠民夫的工费,你堂堂刘总商至于这般急赤白脸。”
“嚯,感情不是你掏银子。”刘易同一步上前,就差点着鼻子骂人,“你家这位小夫人连个库房都看不好,出来谈什么买卖。
陈均柏,我这事儿可都是看在你面子上才应下的,怎的,如今要我吃这个闷亏?你想都别想!”
他每骂一句,黎阳面色便烫上一分,此刻已似是滚水烧到了耳后。
陈均柏撇眼瞧见她面似猪肝,咬唇不语的模样,一叹气道:“你让那工头将票据交来陈家盐号,自有人同他们结钱。我瞧你也是越活越回去了,不过是百两银票的事儿,这般上蹿下跳。”
见他掏了这银子,刘易同气也顺了,坐回背椅取过几上盖碗刮起茶沫子,“子衡,也不是我要上蹿下跳,你说这一遭变故,后头又要重新找苗木铺子订货,再约工头,多出来多少事项。
叫我说啊,这女子做营生真是不行。就说我家那桃花,前两日又要开新铺子,我真是一听她有新主意就头疼。你怎的不吸取老弟的教训,我瞧着嫂夫人不如回去安安生生相夫教子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