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围观:当我被盐商大人的绣球砸到后(8)
孙嬷嬷毕竟老成,一句话便将罪名按在黎阳头上,不像采青叽叽喳喳半日也说不到重点。
黎阳听了惊讶得发不出声音,这些银子都是她自己带来的,怎么就成了偷拿陈宅的银子了?
谁知,采青捏着嗓子叫道:“就是啊,少夫人,您还想抵赖不成?”
“可,这些是我自己的钱财,不是宅子里的……”,黎阳回过神,连忙解释。
下一瞬,陈张氏一双眼向下一翻,拧着眉头神色厌烦开口,“黎氏,你既然嫁入陈家,就当恪守本分。可你今日却作出偷盗之事,如此行径,我陈家是断断容不下你了。”
说着,一挥手,黎阳身后的丫鬟便使出力气要拖她。
“什么偷盗?!”
黎阳面色一僵,即刻双眼欲裂,大喊道,”
莫要胡说!我说了,那是我自己的银子!还给我!”
屋中无人听她的,只是一人一手按住她就要拖出门去。
“放开,放开我!我说了那是我自己的银子,放开!”
黎阳双腿猛扒地砖,她今日决不能叫人拖出这道门去,且不说同陈均柏的契约,自己带来的这五十两说什么也不能折在这里。
想到这些,她胸膛一鼓,下盘发力,同时上身狂摆。一把指甲不管不顾,硬生生抠下身后手臂的皮肉。
对方吃痛松手之际,她猛然起跳,谁知对方也是瞬间回力拖她。
砰——
她一屁股砸在地上,尾巴处生疼,眼角甩出泪花,叫人趁机一道直线拖至门槛。有人来搬她腰下,作势要将人扛出门去。
疼!疼疼疼,疼疼疼疼啊!!!
“母亲。”
一道男声自门口传来。
“柏儿,你怎么这个时辰回来?”
陈张氏扯开嘴角,换了脸色,起身问自己儿子。
“章大人传话要去议事,儿子回来换身衣服。”
男人交代了来意,跨步入内走向陈张氏。
一抹水绿色身影划过黎阳身侧,如明月皎皎,不缓不急。
“母亲这是?”
他转眼就见黎阳被人擒住扭在门口,眼角挂泪,身子如鲤鱼打挺般挣脱不停。
陈均柏狭眼轻蹙,转头看向陈张氏。
第5章
陈张氏只是捏起帕子擦了擦鼻尖,也不吱声。
见状,采青抻直了身子就要开口,却被孙嬷嬷抢了先,“回少爷的话,有人禀报,少夫人似是偷拿了宅内银钱。”
她这番话说得极漂亮,将己方责任摘得干净,还留一个话口,只说是‘疑似偷钱’。
听她这么说,黎阳眼眶发涨,挣扎着大声喊道:“我没有!”
没人理她。
陈张氏掩住嘴轻咳一声,垂手间帕子甩到竹篮,也不去看自己儿子。
跟着她的动作,陈均柏瞧了瞧篮子,又看向门口之人。
“那是我自己的银钱,我没偷!”,黎阳再次喊叫出声。
闻言,陈均柏回望一眼篮中。
孙嬷嬷一双眼一直盯着陈均柏,见状立刻说,“少爷,篮中一共五十余两银。少夫人的嫁妆单子上,并无这些银钱的记录。”
说罢,便拿出一册礼单,也不知她是从何时起,就捏在手中的。
男人抬眉,眸光将屋内几人打量一圈,蹙眉叹气道:“黎氏的银钱是平日里我给她的零花,母亲许是误会了。”
“少爷!她分明——”
采青第一个跺着脚尖叫。她瞧得清楚,前一刻分明已经要将这所谓的少夫人给轰出陈家了。怎么她家少爷一回来,便转了风向。
若是这一把不能将这女人扔出去,她将来如何能有机会。
采青有一副巴掌脸蛋,玲珑身材,姿色姣好。
进了陈宅见着陈均柏容姿俊美又尚未婚配,很快便为自己规划了一条从书房到通房的晋升道路。
平日里,她与墨莲二人分管着少爷的书房。那墨莲长得不讨喜,又只晓得做事,绝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谁知,这少爷突然抽了疯,竟带回来一个街边卖馄饨的女人就说要成婚。
经过这一把,直接将采青的胃口撑大了。
若是这馄饨婆子能做少夫人,她一个品貌端正的一等大丫鬟,知根知底,如何就做不得了!
可此刻,她余光里已经感受到孙嬷嬷狠狠剜来的眼刀,不情不愿地收了声音。
黎阳低声惊呼,“什么???!!”
这五十两分明是她自己带入陈家的,这个人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啊!
事关银钱的归属,激得她凭空生出一股蛮力,竟真的就甩脱了一个虎丫头的钳制。
只见,男人眼神朝她身后之人划过,黎阳便得了自由。
她径直跑到桌前,看了一眼竹篮,又不解地看向男人。
除她之外众人,听了陈均柏这话,都明白今日之事,结果就是不了了之。
只听,陈张氏不满地哼了一声,“既然柏儿这么说了,那就当是下人搞错了吧。”
说着,起身便走。她身后,一众仆妇连忙跟上。
“等一下!”
黎阳一声娇呵。
见几人表情各异地看向自己,她缩了缩鼻子,“这银子是我自己的,不是从宅内拿的,也不是陈均柏给的。”
见陈张氏微微扬起下巴,嘴角挂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那双眼睛半眯着,眼神中写满了嘲讽。
黎阳又说道:“我可以证明,这些钱都是我自己赚来的。”
婆母似是觉得可笑,自胸膛嗤笑出声。眉毛轻轻挑起,转而看向自己儿子的眸色中竟透出一丝幸灾乐祸。
再去看陈均柏,他面色平平,嘴角微微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