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围观:当我被盐商大人的绣球砸到后(85)
见她笑得志得意满,陈均柏深叹一口气,让她坐着好生休息,便去找人传膳。
看着他走出门去之时,满头满脑的无奈之姿……黎阳嘴角缓缓落下,一只手不自觉将桌上锦布抓得皱起。
现下,她同陈均柏说话,竟需要这般的步步为营。
曾经,也是小心翼翼,只当时在她心中,陈均柏是她的东家。
可如今她仗着陈均柏对她心软,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逼迫。
于陈均柏这样料事如神之人,又岂会不知她的企图。
一时间,她分不清自己应当庆幸陈均柏还愿意哄着她,还是悲哀二人这般貌合神离。
只这貌合神离的日子也没过上几日,一日里陈均柏突然得了信便匆匆赶去了高县,只叫她照看好自己,有事便安排人去高县找他即可。
这一去便是几日未归,这几日里,花局的整改已接近尾声。
原本那日酒席之上,众人还说着要等郑先生改造过后再来花局一聚,现下大半人都去了高县,这聚会自然也落了空。
风渐暖,酒初斟,共看圆月各沉吟。
“什么?”陈张氏一把放下茶盏,“你说那贱丫头将花局改成了茶社?”
孙嬷嬷忙给陈张氏添茶,“是呢,我们这边的人过去瞧了,今日开张迎客呢。那场面真真是声势浩大,据说那六角亭里一楼都摆上了两人小桌,接待散客,客人可以买店内的茶叶,也可以自带茶叶只付个水钱。”
“自带茶叶?她开茶社还让人自带茶叶,怕不是疯了吧。”陈张氏那脑袋怎么也想不通其中关节,“这还能赚钱么?”
身旁葱绿色嬷嬷忙道:“可不就是。只那楼上似是不同,竹帘屏风一桌一桌隔开了,就着铺子里的茶水点心。咱们的人点了一份,似是收费不算便宜,只不过那点心着实有些意思,便带了一份回来。”说着便将桌上的点心盒子打开。
二人探头一瞧,这点心哪里只是有些意思?一盒四格,一个一个的颜色形态各不相同,白色的兔子,绿色的竹竿,黄色的元宝,还有红色的花卉,真真是有趣极了。
二人对望一眼,又纷纷去看向那
点心盒子。
陈张氏伸手取出白兔,将脑袋掰开递给嬷嬷,自己则一口将兔身塞入嘴里。
似是山药糯米粉制成的皮子,一点儿没有山药的涩味,那兔儿的肚子里填了豆沙馅儿,甜滋滋,糯叽叽……她又忙不迭将绿竹,金元宝和大红花都塞入口中……抹茶的,南瓜的还有那红色的似是真带上了花香。
约是有一盏茶的功夫,二人默默嚼着口中点心,都不吱声,只闻得烛火噼啪之声。
这点心滋味是真不错,陈家的厨子就是有这样的手艺,也做不出这般玲珑可爱之物。
可要想叫她俩口中说出一句夸奖黎阳的话,是门都没有。
于是,二人只能闭嘴。
隔了好几瞬的功夫,还是孙嬷嬷先开口,“我听过去的那丫头说,这店里除了这样的点心之外,还有面点,炸物,各式各样,林林总总,简直就是一个小吃铺子。”
陈张氏这才找回声音,如葱般手指捏着帕子将那吃空了的点心盒子向前一推,高声喝止,“我好好一个花局,到了那丫头手里成了什么?不是炸的就是煮的,一股子油耗味儿,想想就烦人。这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就是上不得台面。”
见她找回了场子,孙嬷嬷也不再继续说后院的凉亭了,只怕一会儿又把陈张氏给气到。
只据她知晓,现下那花局茶社的生意可真真是好啊,后院的凉亭一般人去了还每座,需要提前三日订座……真真是搞不懂,听说就是挂了两块匾,几幅画么,怎的还抢起了位置?邪门,真是邪门,凡事搭上了少夫人就是邪门。
第57章
“就是这儿,没错!我听人说了,就是这花局在施善堂。你这小娘子好不讲理,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一烂衣破鞋的汉子站在花局门口就同方媛吵了起来。
“什么善堂,没有没有,你定是找错地方了。”方媛说着话,领着一众小二拦住那人,及他身后的那一群人,“你搞错了,快去别家找找。”
“就是这儿,没错。”那男子面上乌漆抹糟一抹,“东市花局,就是这儿。你这小丫头是要饿死我们呐,好狠心。”
他这么一招呼,立刻便有那年纪大的妇人,牙牙学语的小儿瞬时都哭喊了起来,“娘子,娘子,给口饭吃吧。”
“行行好吧,给口吃的吧,我家孩子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人群中,一道灰扑扑的影子一闪而没。
窄巷,身着绿衣的老婆子搓着帕子正翘首张望。
“来了,来了。”灰影男子缩着脖子匆匆而来。
绿衣婆子:“怎么样了?”
“大姨,我办事,您就放心吧。您瞧。”说着引了绿衣老妇从巷子口探出去,只见那‘东市花局’门口乌泱泱围了一堆人,衣衫褴褛,哭喊叫骂,“怎么样?放心了吧。”
绿衣妇人这才满意地掏出一荷包扔给他,“算你小子有点能耐,没有被人发现吧?”
“不会,不会。”灰衣男子打开荷包瞧了瞧,“我带着草帽,找了个小叫花子,给了他一个馒头,他便去灾民营里喊了一圈,那些人他们就自己过来了。那小叫花子这会儿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绝不会叫人发现。”
二人这厢分开,一前一后出了窄巷。
不知是哪个小二跑去后院将黎阳叫了出来,“东家,快去瞧瞧吧,前头出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