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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镖头的病弱小夫郎(14)+番外

作者:罗大小 姐 阅读记录

躺在软榻上的秦小满听得真切,脸颊顿时烧起来,将脸悄悄埋进了毯子里。

马车驶离济仁堂,重新汇入镇上的街市。

车厢内,秦小满裹着毛毯,靠在软枕上。老大夫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口。原来他的身体,已经破败到这等地步了吗?那二百两银子,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一股巨大的茫然和自弃感攫住了他,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这样的人,活着似乎也只是拖累。

以前拖累爹娘,现在拖累沈大哥。

车帘随着马车的行进微微晃动,偶尔透进外界的光线。街边摊贩的叫卖声,行人嘈杂的交谈声隐隐传来,那是他许久未曾接触的,属于人间的鲜活气息,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与他无关。

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将毯子拉高了些,似乎想将自己彻底藏起来。

驾车的沈拓仿佛背后生了眼睛,低沉的声音穿透车帘,不算温柔,却奇异地打破了车内令人窒息的沉寂:“可是颠簸得难受?”

秦小满怔了一下,忙低声道:“没、没有。”

话未落音,马车忽然猛地一顿!

并非颠簸,而是被人强行勒停。拉车的马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

秦小满猝不及防,虚弱的身子因着惯性向前扑去,眼看额头就要撞上前方的车壁。电光石火间,一只手臂迅如闪电般探入车厢,大手一揽,稳稳地将他捞回原位。

是沈拓。

“待在车里,别出来。”他低沉的声音从前座传来,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秦小满从未听过的冷冽警惕。

车外,一个粗嘎难听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哟,我当是谁的车挡了爷的道儿,这不是威远镖局的沈大镖头吗?怎么,不在城外跑你那刀口舔血的营生,倒有闲心在镇上给人当起车夫了?”

秦小满的心瞬间揪紧,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毯子边缘。

是沈大哥的仇家?

透过车帘的缝隙,他能看到沈拓挺拔的背影依旧稳坐前辕,并未回头,只是握着缰绳的手背上青筋微凸。

“李大脸,滚开。”沈拓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锋,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没空搭理你。”

那被叫做李大脸的人似乎被这态度激怒,声音拔高了几分:“沈拓!你少他妈给老子摆谱!上回你截了老子的单,这笔账还没算!”

“截单?”沈拓终于冷笑一声,微微侧过头,侧脸线条冷硬,“镖行规矩,各凭本事。你输了,就得认。”

“你!”

李大脸气结,似乎忌惮着什么,没敢立刻动手,目光却狐疑地扫向沈拓护得严实的车厢:“车里藏的什么见不得人的好货,让你沈大镖头亲自赶车?该不会是捞了什么值钱的红货,想偷偷运出去吧?”

话音未落,一只脏污的手竟猛地伸过来,想要掀开车帘!

秦小满吓得呼吸一滞,下意识地往后缩去。

就在那只手即将触到车帘的瞬间——

“锵!”

一声极轻微却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沈拓甚至没有完全转身,只见他肩臂微动,一道冷光自他腰间一闪即逝!仿佛只是错觉。

但那只试图掀帘的手却像被毒蛇咬了一口般猛地缩了回去!随即车外响起李大脸又惊又怒的痛呼:“沈拓!你他娘的敢动手?!”

一道极细的血线出现在他手背上,不深,却精准地划破了皮肉,鲜血迅速渗出。

“管不好你的爪子,我不介意帮你废了它。”沈拓的声音比刚才更冷,带着一种赤裸裸的杀意,“再不滚,下一刀,划的就是你的脖子。”

他周身散发出的气势骤然变得极其可怕,那是在刀光剑影里真正淬炼过的血腥味,与在医馆时的沉稳判若两人。

李大脸显然被震慑住了,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几句,却到底没敢再挑衅,捂着流血的手,悻悻地退开了,脚步声迅速远去。

第十七章

车外的危机似乎解除了。

沈拓收敛了杀气,但周身肌肉依旧微微紧绷。他抬手,极轻地叩了一下车厢壁,像是安抚。

“没事了。”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低沉,但仔细听,仍能辨出一丝未散尽的冷厉。

秦小满惊魂未定,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跳出来。

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车外那个男人,并非只是一个沉默可靠的恩人,他有着截然不同的另一面。

回到那座小院时,秦小满已经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药力发作,加上身体极度虚弱,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蹙,偶尔发出几声模糊的呓语。

沈拓将他安顿在床上,盖好被子,自己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就着窗外昏暗的天光,沉默地凝视着少年苍白的睡颜。

烛火摇曳,在他冷硬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他从怀中取出那张从红袖馆拿回的卖身契,目光落在秦大川那歪歪扭扭的红手印上,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指节微微收紧,几乎将那张薄纸捏碎。

但最终,他将卖身契凑近烛火。

橘红色的火焰舔舐而上,迅速将那张代表着屈辱与背叛的纸张吞噬,化为灰烬,纷纷扬扬落下。

从此,律法上,秦小满是自由身。

但沈拓知道,有些枷锁,并非一纸契约所能代表或解除。

“镖头。”院外传来压低的声音。

沈拓起身,走到门外。一个穿着短打,身形精干的青年站在雨中,正是他镖局里的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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