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权臣后(97)
黑影重重跪倒在地,巡视的士兵听见动静,相继而来。
“拿下!”苏屿默冷声道。
众人立即上前按住黑影,用粗麻绳将他捆地严严实实。
而后,他快步走向她身边,上下打量,见她无碍,提着的气才松了下来,他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将她紧紧抱住。
顾妍舒发觉他竟然在发抖,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没事了……”
苏屿默并未从开她,反而抱得更紧了些,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方才真的怕了,怕我再慢一步……”他没有说下去,他也曾面对过很多险境,但从未有过刚才那样的惊慌失措。
顾妍舒能感受到他声音也有些发颤,轻轻挣开他的怀抱,“我没事,咱们还有正事要办呢。”
已有人拉下了那人的蒙面布巾,“这不是……张副官吗?”身后响起一人惊讶的声音。
二人转头看向被捆住的人,那人右脸脸颊赫然有一块烧伤,这不是林苍又是谁!
苏屿默擒住那人的下颌,凝着眉仔细去瞧,眼前的眉眼与面部轮廓与往日的一人逐渐重合,苏屿默面色巨变,瞳孔骤然收缩,万万没想到,他们要找的林苍,竟是从前他父亲手下的一名副将,名叫周辉,他闭了闭眼,平复自己翻涌的情绪。
又擒住周辉的右手,虎口处果然有一道旧年的伤痕。
顾妍舒冷哼:“终于抓到你了,林苍……”
跪着的人不屑嗤笑:“抓到又如何,你们休想从我这里听到一个字!”
苏屿默挥退众人,与顾妍舒开始问话。
他捏着周辉下颌的手陡然用力,声音仿佛淬过冰,“周副将,真是好手段。”
“你果然没死!你是谢峥的儿子!”周辉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而后闷哼出声,同时,他也没有想到,他面容已毁,时隔这么多年,苏屿默居然能认出他。
迎上顾妍舒疑惑的眼神,苏屿默睨着周辉,眼中闪过冷意:“此人本是我父亲麾下副将,掌兵器库,我本以为他也死在丹州州府的大火中了,却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他。”
顾妍舒心中明了,定北侯之死,她父亲的刺杀之案,只怕与这个周辉都脱不开关系。
她冷笑道:“改名换姓多年,只怕他都已经忘了他自己的姓名。”
周辉听见她的讽笑,身体猛然一僵,随即抬头,眼中的惊诧褪去,只余下狠厉:“那又如何?总好过你这个所谓的‘忠良之后’,靠着父亲的功绩享受荣华富贵,连自己双亲的死因都查不明白!哈哈哈哈哈!”
苏屿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查不明白?当年我父亲身边的内鬼便是你吧,是你伪造了与他与北国来往信件,你背叛了他……”
周辉被戳中痛处,面色涨红,片刻又恢复如常:“那有如何?谢峥看似光明磊落,实则背信弃义小人,死不足惜!”
“一派胡言!”苏屿默厉声打断他,声音几乎因极力忍耐而微微发颤,“我父亲为国为民,镇守边境多年,抵御北国无数次侵袭,护得百姓安宁,周辉,你的良心真的被狗吃了?”
周辉冷笑,“他守国不假,背信弃义也是真,最后被自己守护的疆土背叛,滋味不好受吧!”
苏屿默一把揪住周辉的衣领,几乎将他从地上拎起来,声音极冷,“说清楚!我父亲究竟如何背信弃义了?”
周辉被勒得呼吸有些急促,嘴角却仍扯着冷笑:“你想知道吗?下辈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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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子们,进入收尾阶段了
第51章
苏屿默一把揪住周辉的衣领,几乎将他从地上拎起来,声音极冷,“说清楚!我父亲究竟如何背信弃义了?”
周辉被勒得呼吸有些急促,嘴角却仍扯着冷笑:“你想知道吗?下辈子吧!”
看来现下是不能从他这里问出什么了,苏屿默松开他的衣襟,由他跌在地上,“押下去,严加看管!”
苏屿默召来苏隐、苏逸,命他们仔细搜查周辉的营帐,一个时辰后,二人归来,递上了一张信纸,“周辉营帐中并无什么可疑之物,唯有这一张信纸,似乎他很珍视,收在一方木匣中。”
顾妍舒快步上前,二人打开一看,信纸上只有两个小字,贴在正中央:相思。
她接过信纸,仔细去辨认,“相思”二字是拼接在一起、粘贴在信纸上的,并不是一封信中的内容,且书写这二字的信纸与底下的信纸材质并不一样,顾妍舒用手抚过拼接的两个字,“是宫中用的瓷青纸。”
顾妍舒盯着两个字看了片刻,脑海中浮起一个面容,她缓缓道:“这两个字,出自皇后之手……”
周辉私藏皇后的字,拼凑成“相思”二字。
他对皇后有情。
一个副将,能与皇后有什么交集?
苏屿默连夜找来他麾下的亲兵,询问有关周辉之事,事无巨细,不想放过每一个细节,亲兵听说顶头上司犯了事,连忙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数告知。
周辉生活单调,在营中时,偶尔会收到信,每次接到信后,都会匆匆外出,隔几日又返回军营,有时还会带些伤回来。
苏屿默指尖轻轻在桌案上点了点,看来驱策周辉的便是这写信之人。
苏屿默思索片刻,抬脚去了关押周辉的营帐,帐中只点了一盏油灯,周辉被锁在一个木架上,头发凌乱。
苏屿默将那封拼贴着“相思”二字的信封,提至虚空,周辉抬眸,目光触及信纸时,身体猛地一僵,他像是被人戳中了内心深处的秘密,双臂不自觉地用力,锁链发出叮当地碰撞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