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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误食吐真剂后(115)CP

作者:查理小羊 阅读记录

彼时的少年们都是抽条的年纪,各个饭量大却不长肉,因此许知行的瘦也不算突出,好像和大家没什么不同。

学生时代的许知行毫无疑问是精英教育的受益者,十几岁的蒋淮不知道他在课后上了多少辅导班、做了多少题,又花费多少时间去培养那些所谓的特长:机器人、编程、钢琴、足球、围棋...

他能看见的,只是这一切的结果:许知行什么都比他好。

脑子更聪明,体能也更强,就连性格也更沉着冷静,像个小大人。

蒋淮清晰地记得他第一天出现在课室里的场景:

许知行突然出现在门口,挎着一个背包,头发打理得干净整洁,神情冷漠,仿佛浑身罩着一层冰霜。

蒋淮站起来,愣了一下,不知该和他打招呼,还是进入熟悉的对抗中,就那么呆愣愣地站着。他的心脏跳得极快、极快,喉咙也是干哑的,呼吸几乎停止,可他却刻意将这事压抑、遗忘,用以掩盖事实——许知行出现在这里,他比任何人都高兴。

许知行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路过蒋淮时没有任何动作。

“许...”

蒋淮刚准备和他打招呼,只见许知行冷冷地路过了他,什么也没说。

上课铃响,少年间无声的对抗被打破,蒋淮的喉咙动了动,很慢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从那之后,蒋淮每次尝试和他重建关系,都会换来许知行的冷漠应对:不回应、不对视、不做任何表情。

那样的许知行,唯一对他表现出的反应是暴怒。

有一天夜里,蒋淮无意间走到他的位置,见地上掉了个东西,他没想去捡,只是和一旁的同学说着话。

“欸,你们有看见班务日记吗?”

“这周是许知行负责的来着?看看他桌上有吗?”

众人回过头来,见蒋淮站在他的位置旁,本来要说什么的,却都又默契的闭上了嘴。

蒋淮感受到突然冷下来的气氛,不知怎的,身体自己动了一下:“找什么?班务日记是吧?”

换做以前,蒋淮是绝对不会动许知行的东西的,可那天不知为什么,蒋淮看见他桌上码得整整齐齐的东西,起了一种无法对他人言说的破坏欲:

他想摧毁这一切, 想烧掉这张桌子,想和许知行打一架——

想要痛楚、也要痛快;想要质问、也要原谅;想要被看见、被听见、被正视、被回应——哪怕是以暴怒的方式。

他顿了顿,弯下腰去捡那个掉在桌边的东西,拿起来一看,不过是块橡皮,什么也不是。

再度直起腰时,蒋淮猝不及防地对上许知行极为阴沉的脸。

“别碰我的东西。”

他的嗓音冷若冰窖,好像蒋淮做了什么杀人放火的事。

“谁碰了?”

蒋淮挤出一声不易被察觉的嗤笑:“少他妈自作多情了。”

“你说什么?”

“我说,少他妈自作多情了。”

蒋淮转过脸来,直直地望着他的眼,一字一句地说。

下一秒,蒋淮被什么人挤倒在一边,他抬起眼来,看见众人拦着许知行,又有人将他挤到后面,用身体隔开。

教室里的混乱持续了几分钟,蒋淮和许知行没有再为这把火添柴,很快就平息了下去。

“别打架!别打架!”班长过来劝道:“老师马上就来了。”

蒋淮挣开众人,理了理自己的衣领,最后扫了一眼许知行的方向:许知行攥紧的拳头,通红的眼眶。他别过眼,径直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铃声很快响起,粗暴地切断了这场纷争。

孩童时的争吵或许只称得上小打小闹,进入少年时代,什么都不一样了。

既没有成人那样成熟,又不似孩童那般单纯。

蒋淮和许知行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年纪:自尊心尚在膨胀、身体逐渐获得类似成人的力量、意识开始觉醒,思考更多,因此更为混乱和不堪。

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处理他们的关系,包括他们自己。

于是有些东西明知是错的,却只能让它一错再错下去;有些事明知不能做,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做;有些情感明明需要萌发、被承认、被看见,却也被死死地压抑了下去。

在那场没有赢家的竞争中,蒋淮和许知行都是囚徒。

不知淋了多久,蒋淮逐渐从回忆中清醒。

他想到刘乐铃的话:河流有源头,人也有过去。

——许知行,你当时在经历什么吗?

因为在经历什么, 才会推开我,是吗?

蒋淮抬起头,门口忽然响起一阵咔嚓声,他循声望去,许知行拉开一点门,出现在门缝处。

“怎么了?”

蒋淮连忙关了水,上前走了两步。

许知行好像哭过,脸有些水肿,眼圈红红的,木讷地立在那里,也不知想说什么。

蒋淮的心登时沉了下去,痛楚一瞬间爆开,充斥着整个胸腔,余震带来细细密密的涟漪,像他此刻颤抖的心。

“老公。”

许知行用气声说。

他走了进来,关上了门。旧家的浴室本就小,挤了两个成年男人,一下就变得挪不开腿了。

许知行慢吞吞地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很小声地说:

“我想和你一起洗。”

蒋淮点了点头,看着他走近,便重新打开水阀,将水往他那边挪了些。

在水声中,许知行渐渐贴上来,两人再度亲吻到一起。

“别哭了。”

一吻毕,蒋淮用指腹擦拭他的眼角,带走那些不知是水还是泪的液体。

许知行垂下头,露出半片薄薄的脸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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