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误食吐真剂后(116)CP
“晚上我们只是聊了聊以前的事。”蒋淮斟酌着说:“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没有要瞒着你。”
更没有要把你排除在我们之外——
“我们是一家人,对不对?”
蒋淮捧起他的脸,极为认真地说:
“一家人,是不分彼此的,也不会因为一两件小事,就不信任彼此了。”
许知行眨了眨眼,几颗圆滚滚的泪珠又落了下来,他张了张嘴,嗫嚅着说:
“对不起...”
说罢,又滚落几串泪珠。
“怎么又说对不起...”
蒋淮怜惜地抹掉,刚想再说什么,许知行突然吻上来。颤抖地带着讨好意味的吻,让他心神恍惚了一瞬。
“别不要我...”
许知行低下头,挣扎着说:“你们如果商量不要我的事,别瞒着我。”
蒋淮正欲开口,却被许知行磕磕绊绊地打断:
“你答应我,要一起养小猫,去斯里兰卡的...我还没有去、没去看过鲸鱼,我还想和你、和妈妈、和小米一起生活...”
蒋淮眼眶一热,泪水忽然涌了出来,他干巴巴地张着嘴,用全心身感受着许知行深入灵魂的告白。
“我还没做过呢,那些事。你不能回应了我、之后又反悔、不能、你说过,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的...”
许知行的泪啪嗒啪嗒的:
“不、不能说话不算数的。”
第73章 别不要我
蒋淮在极度的情感冲击中僵直一瞬,下一秒,他将脑袋埋进许知行的颈间,语气很轻:
“我答应你。答应你的事,不会做不到。”
说罢,他将人往自己怀中搂紧,感受着许知行的心跳,隔着皮肤震颤着: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永远、永远、永远。”
这是蒋淮有记忆以来,许知行第一次如此裸露自己。
正如他想的那样,裸露意味着将自己的脆弱交到对方手里,于许知行而言,裸露意味着毁灭、意味着死亡。
然而此时此刻,许知行在这个狭小的浴室里,前所未有地、从内到外地裸露着。他主动走进这个私密的空间,再一次选择将心剖出来给蒋淮看,方式却不是对抗和崩溃,而是颤抖地、像孩童一样乞求。
蒋淮的内心仿佛被滚烫的温泉冲刷着,一波接着一波,从内到外,从头发尖到脚尖,都被一种洪水般的感受淹没,每一个细胞都震颤着、尖叫着要和许知行更进一步地结合。
最好他们能融为一体,变成彼此的一部分,永远不分开。
想到这儿,他将许知行勒得生疼。
“嗯…”
许知行很小地发出一声痛吟,蒋淮听见了,手却无法松开。许知行深吸一口气,揽住蒋淮的肩,略有些剧烈地喘息起来。
“呃嗯…”
他将脸埋进蒋淮颈侧,像不安的小狗一样用鼻尖蹭他的皮肤。
“知行、知行…”
蒋淮脑中极为混乱,不停地念他的名字:“我们没有准备不要你,绝对没有,不是——”
相反,是蒋淮恐惧着许知行不要自己。
他想到许知行28岁生日那天,那声爱语,那个决绝的背影。
“你出国之后,也别不要我。”
蒋淮颤抖地说。
两人走出浴室时,脑袋还是湿着的。
蒋淮怕许知行着凉,用两条浴巾裹住他的身体,快步塞进开了暖气的房中。反倒是自己,只是草草地擦了水,也不管会不会生病似的。
“你把浴巾都给我,那你呢?”
“我不怕冷。”
许知行被推到床边坐下,脑袋的头发还湿漉漉的,像淋湿的小猫,平白地很惹人怜。
“蒋淮。”
见蒋淮要离开,许知行拉住他的手:“别走。”
“我得拿吹风机进来。”
蒋淮笑笑。
许知行摘下身上的浴巾递给他:“别着凉。”
蒋淮接过浴巾,也不再推脱,很快地拿了东西回来。许知行还呆坐在那儿呢,见人回来了,脸上就泛起一点薄薄的粉色。
“怎么?”蒋淮笑着问。
“没什么。”
蒋淮凑过去为他吹头发,动作轻柔。卧室内只有吹风机的声音规律地响起,许知行一开始扶着他的小腿,到后来,干脆将脸贴在他小腹上,歪歪地靠着。
“累了?”
蒋淮体贴地问。
许知行揉了揉眼睛,没有回答。
“哭了那么久,眼睛都睁不开了吧。”
“没有哭很久。”许知行小声地答。
“嗯?”
蒋淮关掉吹风机,示意他再说一次。
见许知行还伏在他小腹上,一副不准备开口的样子,蒋淮无奈地笑道:“又耍赖。”
“没有耍赖。”
许知行的语气有些撒娇的意味:“你对耍赖的理解很奇怪,我只是不说了而已,怎么就成耍赖了呢?我有权保持沉默。”
蒋淮惊呆了。
许知行从不会这样说话,这语气太有生命力、内容太跳脱、一点被拘束和压抑的痕迹也没了,只有摆在明面的信任与依赖。
“杀人都有权在法庭上保持沉默,我为什么不可以?”
许知行还在接那套“我有权保持沉默”理论,丝毫意识不到蒋淮心里泛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察觉到蒋淮的动作停了,许知行下意识抬头。
蒋淮在他抬头的一刻放下吹风机,避开他的视线,装作无事发生:“吹好了。”
说罢,拿着吹风机就想走,许知行又叫住他:
“蒋淮。”
蒋淮停住脚步,心脏一鼓一鼓的,他不敢回头,只听许知行在他身后模糊地说:
“你的头发还没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