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死对头误食吐真剂后(51)CP

作者:查理小羊 阅读记录

蒋淮听着她温柔到几乎能滴水的话语,心脏痛得接近麻木。

“妈妈不是不知道他对你的情意。”

刘乐铃轻声说:“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不肯让他知道我生病的事。”

说到这儿,刘乐铃吸了口气,很慢地说:“蒋淮,如果你想通的话,一定要好好地、仔细地对待知行,有些事,他受不了的。”

“知道了。”蒋淮哽咽着说:“我知道的,妈。”

“别担心,儿子。”

刘乐铃在电话那头笑了:“你长大了,以后两个世界都会有你爱的和爱你的人,妈妈永远陪着你。”

蒋淮在公司厕所坐着发呆,等眼睛不再那么红肿了才敢回家。

他的鱼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蒋淮进门将鱼喂了,又拿了些衣服之类的,临走时看见那个小鱼缸,心中一阵接一阵刺痛。

这整个家里,他唯一放不下的、想带走的东西只有这缸鱼。蒋淮站在鱼缸前思索良久,最终做下了决定:

他快速地将鱼和缸打包好扔进车里,一口气开回许知行家。

许知行今天回去得很早,蒋淮开门时,只见客厅空无一人,只有卧室深处传来一点点橘色的光。

蒋淮将东西抱进门,许知行似乎听见动静,循声出来看他,见他手里抱着一个硕大的鱼缸,不由得怔了一下。

两人就在那儿大眼瞪小眼,蒋淮没作解释——不知为何,他和许知行之间总有一些奇怪的默契,很多东西都不必说出口,对方也可以体会。

比如早上的香水,此时的鱼缸。

许知行慢吞吞地走上前,站在他身旁一动不动。

蒋淮动作熟练地接电,放水,下鱼,从此他的鱼缸和许知行的鱼缸就挨到了一起。五颜六色的射灯打在水面上,让那几条草金也染上了其他色彩。

“你…”

许知行犹豫了一下,脸很红:

“你不打算回去住了?”

“嗯。”

蒋淮点点头,坦荡地说:“我和我的鱼都不会走。”

许知行的呼吸停了一下,随即又轻飘飘地问:“为什么?”

“我想我在乎的东西都在一起。”

蒋淮站起身,凑近许知行:“我在乎你,想一直跟你一起生活。”

许知行抿着唇默不作声,好像还在那阵愕然中没有反应过来。蒋淮无所谓地扯开衣领,早上那阵香味已经很淡了,但因为他出了汗,那种熟悉的香气还是通过升高的体温漫溢出来。

“你怎么知道…”许知行将剩下的话咽进喉咙里,不再说了。

蒋淮明白他的意思——

你怎么知道我们会一直生活在一起?

“我不知道。”

蒋淮坦然地说:“我不知道。许知行。”

从小到大,蒋淮什么都要争,什么都想赢。

那些胜利的喜悦和对自己人生的掌控感如罂粟一般令人上瘾,蒋淮曾经以为长大后的人生和幼时没有什么区别:他依旧是个强者,依旧被很多人喜欢,被深深地爱着。

可现实却给他当头一棒。

蒋淮干巴巴地说:“曾经我以为我会幸福一辈子,正如我以为我妈会陪我到80岁一样。”

他直直地望向许知行的眼,许知行的眼神很软很软,透露出他真正的人格底色。

蒋淮走上前一步,平静地说:“我以为我肯定会考研成功,和一个漂亮女孩结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许知行的眼神跟随着他,好像有些飘离,但蒋淮知道他在听。

“然而事实上,我什么也无法把握,什么也无法保证。”蒋淮合了合眼,用以缓解双眼的干涩:“我连明天能不能顺利起床去上班都无法保证,因为人不是老死的,而是随时都会死。”

许知行下意识伸手,凑近他,轻轻地将手搭在他手臂上,蒋淮从他眼中看出那种熟悉的心疼——和刘乐铃一模一样的眼神。

“所以我无法保证,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我只能听从内心的声音了。”

蒋淮说得很真诚,真诚到许知行说不出一句话。

两人渐渐地贴到一起,额头贴额头,鼻尖碰鼻尖。蒋淮看见他红红的眼眶,想到自己的或许也很红。

“许知行。”

“嗯?”

许知行回得很快。

“我得到过我妈妈毫无保留的爱,”蒋淮忍下那阵刺痛,很轻地说:“这些爱塑造了我的人格,进而改变了我的一生。”

许知行垂下眼,一双毛茸茸的眼睫好像沾了泪,微微泛着光。

“我在逐渐失去一个最爱我的人,这是我前半生必须面对的课题。”

“蒋淮…”

许知行讷讷地喊他的名字,语气轻柔,安抚之意明显。

“我还是不知道怎么做才好,我想象过无数次——有时候我忍不住想,上天对我很残忍,祂让我得到过毫无保留的爱,又早早地将这份爱剥离,更重要的是,祂没有告诉我期限。”

蒋淮将许知行的脸捧起来,逼他和自己对视。

“然而你知道我最近在想什么吗?”

“什么?”

许知行落下一串泪,晶莹的、圆润的,和蒋淮那天在楼梯间看到的一样。

他轻轻拭去许知行的泪,一字一句地说:

“我觉得我还是很幸运——”

蒋淮的心猛地颤了几下,正如他颤抖的嗓音一般:

“因为,这世上这么爱我的人,”

许知行好像心有灵犀,微微睁开眼直视他。

“有两个。”

蒋淮定定地说。

第32章 小樽的雪(上)

去日本的签证下来的很快,仿佛上天都在为两人的北海道一行让路。

上一篇: 植物人的我成了世界冠军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