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神显灵开始建立天庭(192)
“纸鹤!纸鹤!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宋康宁松开手指,手里的纸翅膀跟着落到地上,她哭着捧起纸鹤和泪湿的翅膀,一个劲地道歉,想把翅膀接回纸鹤身上。
她接不回去,顿时哭得更厉害,小心翼翼地不敢让泪水落在纸鹤身上。
宋昀也没法接回翅膀。
事态发展到这一步,她反而冷静了。千里之外的事,能知道已是大幸,要插手必须借助娘娘的力量。
今天周日,明天是周一,她得回神山学堂上课。
宋昀擦了眼泪,收拾行李,准备离开。
知县丈夫走进来,想提醒她不要忘了去学堂,看到她收拾,放下心,道:“待会儿我送你去高家,高凌霄也是下午去学堂,你正好跟她一起走。”
宋昀点点头。
天气好,屋里亮堂,知县注意到她泛红肿起的眼,不由得问:“你刚才哭了?”
宋昀吸了吸鼻子,冷冷地道:“与你无关。”
“我和你夫妻一体,如何无关?”知县站在一边看她忙,猜测道,“你不想去学堂?还是有人欺负你?总不能是你要跟我跟开五六天,你伤别离吧?”
他实在烦,宋昀不耐烦应付,抬起头,怒视他:“你能滚开吗?”
知县识趣地走开:“好吧,我的错,我让你觉得烦,我不惹你恼了。但是,昀娘,我是你丈夫,跟你休戚与共,你有心事随时可以跟我说。我毕竟是男子——”
“闭嘴!滚开!”宋昀大声斥责。
被她吼了,知县的脸拉下来,也露出怒色,道:“宋昀,你别太过分。”
宋昀一脸阴沉地盯着他:“非要我请虎神上身?”
知县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宋昀也没有高兴。
她想,她应该扇知县一巴掌,让他知道她现在有多么恼火。
可她那么软弱,那么无能,不敢打他。
她扬起手,巴掌轻轻落在自己脸上。
提着行李箱,宋昀蹭高凌霄的车回到神山学堂,乘车时抽空看了远在宋家的宋康宁。
纸鹤的一只眼睛被泪水晕染,无法视物,也飞不起来。
宋康宁哭够了,不哭了,呆呆地坐在地上,看凳子上的纸鹤。
屋外忽有脚步声传来,宋康宁警觉地抬起头。
钥匙碰撞的声音,锁被打开了。
接着吱呀一声,门敞开,光跟着照进来,有些刺眼。她下意识眯眼,看到家主板着脸跨过门槛走进屋里,见她坐在地上,他眉头一皱,出口训斥:“你后天嫁去钱家,不是小孩子了,坐在地上成何体统!”
凳子上的纸鹤已经被宋康宁藏起来,她别过脸,不理他。
家主继续训斥她:“长辈来见你,为何不起身行礼?教你的规矩,你学到哪里去了?你这样怎么出嫁?后天到了别人家做媳妇,想让人笑你没家教是吧?告诉你,你丢的不是宋家的脸,是你自己的脸,别人看轻你,吃苦的也是你自己!”
宋康宁冷笑:“去到钱家,我怎么丢脸怎么做!”她转过头,盯着宋家主,发了狠地诅咒道,“钱家病秧子活不过今晚!我要他死在成亲前!死在我嫁给他之前!”
“住嘴!”家主怒斥,“他是你的丈夫!他若死了,你讨得了好?你会背上克夫的名声!你爹短命,也是你克的,你克夫克父,谁敢要你!”
为何给宋康宁选了病弱的钱家长子做丈夫?还不是因为宋康宁的父亲死得早,祖母也去世了,这样的家世不吉祥,谈不了好夫婿。
别人钱家不计较宋康宁克父,看在她身体健康的份上,选她做长子媳,这是看得起她!
若有更好的夫婿,家主能让她嫁病秧子?
她可是他唯一嫡子的唯一孩子!整个宋家他最疼她,才会纵得她染上一身坏脾气。
“没人要正好,我绞了头发做姑子,吃斋念佛!”地上凉,宋康宁站起来,拍掉身上的灰,一脸厌恶地说,“我克父克夫克祖母,怎么没有克死你?你五十多岁了,怎么还没死?”
“孽障!”家主扬起手,作势打她,“不仁不义不孝顺的狗东西!”
“打我啊!我顶着你打的巴掌印嫁到钱家去,让我那快病死的丈夫看清楚,我是被你逼着才嫁给他的!我不想做他的妻子,我盼着他早死早超生!”宋康宁无畏无惧地抬起脸,指着自己说,“来,打我!用力打!”
她豁了出去,家主却动不了手。
如她所说,宋家女儿不能带着脸上的巴掌印嫁去钱家,也不能带着满腔恨意嫁去钱家,诅咒人家钱家长子早死。
努力平息心中怒气,家主说:“你要闹到什么时候?阿福,想想你的娘,你嫁人了,她不会跟你走,还得留在家里,你也不想让她过不好吧?”
“拿我娘威胁我?”宋康宁确实在乎母亲,她是母亲带大的,面色有了迟疑,嘴上并不认输,“她是我爹的妻子,你的儿媳!你害了孙女还不够,连儿媳也要害了才安心?”
“你是她生的,她过得好不好当然跟你有关系。”家主不喜欢儿媳。
他嫡子死了,儿媳活得好好的,这叫什么事?
更闹心的是,儿媳未为嫡子生下男孩,生的是个不孝孽种。
他觉得他迟早会被孽种气死。
就算不被气死,跟孽种说话也得短寿几年。
宋康宁看出他的心思:“你要害我娘!你敢害她,我跟你拼了!后天我要嫁给病秧子,我直接掐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