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他一心嫁我(119)+番外
一个苦的人对待独一的那块糖都是如此,含在口中怕它化,放在手心怕它碎,卑劣地发现它,却要惹它一身脏苦。
爱她,要她幸福要她好好的。
前世的他已经犯下难以弥补的错,今生的他承下他的恩便要受下那份罪。
赎尽覆水难收,才能看见岿然不动的那座有棱山。
他要怎么做才能给她最好的最好?
“你又不说话。”
她没等到他的回答,慢慢向他靠近,在他的沉默之中伸出手去抱他的腰,将脸贴住了他的背,悄然拥住了他。
她感觉到他在发抖,和从前一样。
山盼彻底认为魏奚止得了一种病。
一种心病。
他终于出声,闷闷的,听得她直难受。
“对不起,愿娘,今日是你的生辰我却……”
“魏宿容,你听我说。”她打断了他,“我本来就没有生辰,因为你和她给我过,我才有了生辰,我的生辰才有了意义。”
魏奚止呼吸一窒。
“我一直在想你会给我什么礼物,我很想很期待,所以你快去准备,如果我特别喜欢我也会给你一个礼物,去吧,我等你回来。”
“……好。”
……
魏奚止走后,没有什么事需要做的山盼自顾自在书房转了起来。
她站在门口统览大局,又时不时走到某处看了看整理整理,但说是整理,更像是搜寻好玩没见过的东西,再和给地方标记一般动了动。
木箱,魏奚止写过字的宣纸。
书柜,许多古人诗文史论等。
花盆,魏奚止却没有往里头放花。
山盼又走回去翻看书柜上的书,翻了几页便被书上的字绕晕,没看几眼便觉困意袭来,好似回到被老师罚站结果站着睡着的时候。
她晃了晃脑袋,把书想要放回去,低头时却发现放书地方的另一边有一个木盒。
好奇心立马被勾起,山盼没多加犹豫便把书放回把木盒拿出来。
这宅子的房契地契都是她的,里面的东西自然也是她的,更何况魏奚止都任由她呆里面了,她看什么肯定都行。
山盼打量着手中的木盒,花纹繁丽,一看就是价格不菲之物,她左右看了看没发现锁,轻松推开了木盖,看到里头的东西,她一阵沉默。
巴掌大的木盒里,装着不少东西。
一条好像是她从前看腻并遗忘的发带。
一个好像是她掉了不见的香囊。
还有几根似乎是她的银针?
和几颗珍珠几瓣花瓣?
山盼愣愣瞧着木盒内的东西,陷入沉思中。
魏奚止怎么这么能捡这些小东西?
她不是有很多大东西吗?
他不会还藏有吧?
山盼最后看了一眼它们,默默把盖子合上放回原处,又坐回书桌旁看她的画像。
宣纸上的她有时清淡有时鲜艳,一笔一画绘成他眼中真实的她,画是死物,但带上了人的情感与心血便那样栩栩如生。
山盼不由出了神。
……
十三过去赠与山盼的十二个礼物中大多数是饰品药毒与古籍古方。
第十三个礼物是十三费了不知多少心力缝出的一个荷包。
于是,山盼从未收到吃食。
原因无他,只是十三尝过自己做的尝晕了三天,而又觉外头的吃的什么时候都可以买,不如送一些独一无二或更实用的东西。
山盼由此定定看着面前一桌吃的呆住,连魏奚止走过来抱着她亲都没有反应过来,只顾着看桌上有多少她爱吃的。
一碟杏花糕,她爱吃。
一盘饺子,包成各种不同的形状,她爱吃。
另外便是一碗面,散着热气往鼻子涌着香气,浅浅油花上漂浮着点点青翠小葱花,还有几根认不清名字的青菜,面上放着一片鸡蛋。
虽然不爱吃面,但魏奚止做的她爱吃。
山盼推开魏奚止坐在凳子上,近距离观察那碗面,“长寿面吗?只有一根面,是要我一口气吃完吗?”
魏奚止被推开也只是坐在她旁边去拉她的手,轻声回着她,“嗯,长寿面,怎样吃都好,祝愿娘长命百岁,年年欢喜无忧。”
他说着又握着她的手放于唇边吻着。
山盼这才去看他,这才发现他又换了一身衣裳。今日第一次见他时是第一身,上午等他时见他是第二身,现在他穿着第三身。
是没见过的衣裳,云缎长衣素发带,一头墨发仅用那一根素发带随意绑着,额头间留着一贯的碎发,如此简单没有再多的装饰,但用在他身上却显得格外清绝独世,再无其二。
上天对他这张脸的偏爱这般明显。
他见状吻她手的动作顿了顿,专注与她对视着,她那只手又很好地挡住了他嘴角小小勾起的弧度,只有淡淡笑意从眼中浮现。
仿若雪山上那株独一无二的雪莲花于风雪之中凌寒幽然开了。
山盼心神更荡漾了。
魏奚止有再多的小脾气她也会哄着捧着,就怕有朝一日看不见这张脸,这是对好看的人独有的偏袒,也是对魏奚止的偏袒。
她情不自禁转向他倾身亲了他一口。
他的脸立马飘上两朵红云,喉结跟着轻轻滚动一下,抿抿唇,他又不舍得避开她那样专注的目光,只能微哑着开口,“快吃吧,凉了就不好了。”
话罢,山盼不可思议盯着他。
这都不亲?
但看魏奚止仍没有任何举动,山盼在自我怀疑中来到长寿面面前,甩开他的手拿起筷子夹起面,一口气将它吃尽。
她要长命百岁。
魏奚止只是安静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