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他一心嫁我(148)+番外
理智告诉她现在应该离这个疯子远点,要赶紧走回去睡个好觉,却有另一种难言焦躁打败理智让她的脚无法抬起,只能驻足,侧耳倾听。
“山霏玉,你回来见我,还是只想去见你的女儿和你心爱的男人?”刘忱声音不知为何渐弱,“我知道那人是谁了,我知道你爱他,我放过了他,只是冷眼旁观看戏,你不能怪我。”
心爱的男人?
那人是谁?
不,她为什么要信刘忱的话?
山盼挣扎片刻,转过身想要让自己离开。
“山霏玉……”
刘忱的声音愈发弱了。
山盼发觉他的气息在喊完娘亲名字后更浅,一种不好的猜想涌上心头,她急促回头。
“你还记得我吗?”
他断断续续道:“我从未……对不住你,大婚你都未来,你……知道我的心意吗?”
山盼快步到纱帐前,手忙脚乱拉开纱帐,刘忱的气息已轻到不可察,一头黑发莫名转为白发,眼皮半耷拉,生机正从里到外快速流失。
头脑一片空白,山盼迷茫地看着他。
她该做些什么?要说什么?
“我……”
他似想说些什么。
“那人是谁?”
她涩声问道。
刘忱仿佛清醒过来,又睁开眼复杂望着她,张开嘴要说什么,但只一瞬,那双眼无神,再也聚焦不了。
山盼呆愣看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还不说?
原来是死了啊。
刘忱死了。
山盼茫然,不知所措。
她现在应该是去喊人,还是好好搜他的房间,亦或是好好想想。
想不明白,她又觉得傻站着并不好,于是低下头,第一次认真地将刘忱看了一遍。
十九年来,山盼从未发现自己长得居然与他无一处相似。
眼睛不像,眉毛额头,鼻子嘴巴,脸型耳朵,一处都不像。
滴血认亲。
山盼只觉得自己此刻无比冷静。
既然对二人关系有了怀疑,她要做的就只是要证明关系,证明怀疑。
她目光落于他的手上。
只见他手中紧握一物,手指紧紧将其攥在掌心,好似溺水者的浮木,生时死后都要牢牢抓住。
山盼不尊重活着的刘忱,更别提尊重死的刘忱,她将他的手指扒拉开,露出里面的一块玉。
一块简单,并无特色甚至有些粗糙的玉。
山盼将玉拿走,再看了刘忱一眼便松开手中的纱帐坐至一边的凳上,拿着玉放在眼前认真端详。
只是一块玉,被刘忱珍重到这般地步,定有什么名堂。
只不过左看右看寻不出,山盼将它放在桌上,托腮出神看着纱帐。
刘忱死了。
她走的期间必定发生了什么。
尽管她不认他这个爹,但害死他的人也得下去陪他。
至于他口中的话是真是假,只待滴血认亲便可知道,所以此刻她应该做些什么?
山盼又露出迷茫的表情。
一种莫大的空虚与孤独包裹全身,密不透风,明明待在房间里,却只能被刺骨的冷感侵袭,山盼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芸芸众生,她竟连一个血缘至亲都没有了吗?
活了十九年,怎么成为了一个孑然一身的人?
孤零零,好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
“少主。”
十三的声音似在耳边响起,又似山风远去。
“少主。”
她又听到了十三在喊她。
山盼回过神来,偏头看去,十三正站在她身侧,眼中尽是担忧看她,见她看来,屈膝半跪在地。
“十三擅自闯入,还请少主惩罚。”
“十三?”山盼轻轻问道,见十三面露不解,她垂下脑袋:“惩罚你,让我抱一下。”
十三并没有多问,只是站起身,走到她的少主面前,再悄然靠近些,让她的少主更轻松去抱。
教主出了什么事吗?
她本要找少主禀报,只不过少主不在院中,她便到教主的院子来找,果真找到,只不过她只是在外等少主出来。
时间太久,已近半夜三更,房内少主的气息有几分混乱,她便闯了进来。
只有灯笼欲将燃尽的微弱烛光照亮一角,少主便坐于一旁,浅浅光晕投向少主身上,朦胧着,她从未觉得少主如此之远,明明只相距几尺。
与年少时的少主,有过之而无不及。
【📢作者有话说】
今天可能二更,来状态可能三更
三十万字左右完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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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江湖第七十五步
◎她宁愿要个死人当亲爹◎
“此后那人便是我们要效忠之人。”
十一轻飘飘说着,拉着她站在一棵树的枝干上,从上往下看,能将底下不远处坐在一堆杂草中的小人儿看得一清二楚。
扎着幼稚的辫子,抱着自己脏兮兮的膝盖,整个人一顿一顿,仔细一看,小人儿正咬着唇掉着眼泪,苦兮兮像是小苦瓜,受尽了委屈,偷偷躲起来舔舐伤口。
好弱小,脆弱。
她被打骨折都没有哭过。
十三冷着一张小脸,厉声道:“你为什么要带我看她哭?”
十一没有想到十三会问出这种问题,语气更似逼问,而不是单纯的询问,他一愣,但也回答了她。
“她这个年纪,我们内力都已经修炼到初窥门槛,更不会像她这么……”
还未等十一说完,他便不禁惊呼出声。
“你——”
十三望着树底下一脸阴沉与不解的十一,收回了自己的手。
“你说了,要效忠于她。”
她说完从树上跳回地,目不斜视直直往小人儿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