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咱穿七十年代成姑嫂了(60)+番外
“哥,我跟你去。”江晚舟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我认认路。”
沈星潋从屋里探出头:“让她去吧,总闷着也不是事。”
第二天。
江晚舟跟着江韧舟排队领粮本,听见前面两个妇女在拌嘴。
“我说了要细面,你给我粗心面干啥?”穿花褂子的女人把布袋子往柜台上一摔。
售货员是个本地姑娘,翻眼:“细面就这些,不要拉倒。”
“你这啥态度?”花褂子往前凑了半步,“信不信我找你们主任?”
江晚舟悄悄拽了拽江韧舟的衣角,他不动声色地往她身前挡了挡。
轮到他们时,江韧舟把介绍信递过去,声音平稳:“领两本粮本,一户江韧舟,一户沈星潋,一户江晚舟。”
姑娘扫了眼介绍信,突然笑了:“江团长啊?赵嫂子昨天还念叨你家新来的妹子呢。”
她从抽屉里抽出粮本,又多塞了两张细面票,“拿着,刚到岛上,孩子得吃点细的。”
出了供销社,江晚舟捏着粮本上的红印章,指腹蹭过纸面的粗糙:“刚才那个是谁。”
“是老刘家的,粗粮会给娘家。”江韧舟往回走,脚步比来时快,“岛上人少,是非传得快,少跟人起冲突。”
海风突然紧了。
江晚舟看见林小梅拎着网兜从前面经过,网兜里的茄子紫得发亮,看见她们就喊:“晚舟妹子!赵嫂子让我给你带点菜!”
“不用麻烦……”
“拿着吧,自家种的。”林小梅把网兜塞给她,眼神往江韧舟身后瞟了瞟。
回到家时,沈星潋正站在院门口张望,看见她们就迎上来:“孙大娘送了些海菜,说拌着吃下饭。”
江晚舟把茄子放进厨房,听见沈星潋在跟江韧舟说话,声音压得低。
江晚舟蹲在院里补网,麻线在指间绕出个又一个结,像给网眼系上小绳。
孙大娘送的旧渔网破了个洞,边缘的线磨得发毛,她用牙齿咬断线头。
“这网得用新线补,旧线不经泡。”沈星潋端着木盆从屋里出来,盆里是明原换下来的衣裳。
“赵嫂子说今天退大潮,货多。”她拽了拽补好的网,结打得有点歪,却还算结实。
沈星潋把衣裳往晾衣绳上搭,海风卷着潮气扑过来,刚挂上的布衫就被吹得猎猎响。
“早去早回,别跟人起争执。”她的手指在布衫上捏了捏,像在拧干看不见的水。
明原抱着个海螺在院子里转圈。
江晚舟摸了摸他的头,把网卷起来往肩上一扛。
沙滩上已经聚了不少人,赵秀兰蹲在近处的礁石旁,手里的小耙子“咚咚”敲着蛎壳,见江晚舟来就招手:“这边多!”
江晚舟刚走过去,就听见身后有人“嗤”了一声。
老刘家的媳妇站在不远处,手里的桶踢到石头上,发出刺耳的响。“有些人啊,刚来就占好地方,脸皮真厚。”
赵秀兰猛地站起来:“刘桂香你说谁呢?”
“谁应说谁呗。”刘桂香往这边走了两步,桶里的蛏子在水里蹦跶,“这礁盘是你家的?就许你占着?”
江晚舟攥紧了手里的网,指节抵着网眼的硬边。
她想拉赵秀兰走,却被按住了胳膊。
“我在这儿赶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赵秀兰的声音比海浪还高,“有本事找队长说去,看这地方该给谁!”
周围的人都停了手里的活,远远地看着。
“吵啥呢!”林小梅拎着桶跑过来,往两人中间一站,“多大点事,刘嫂子你往那边挪挪,那边的蛤蜊肥。”
刘桂香瞪了赵秀兰一眼,拎着桶往远处走,脚步踩得沙子“咯吱”响。
赵秀兰往地上啐了一口,又敲起蛎壳,只是力道比刚才重了三倍。
江晚舟的手心里全是汗,她往孙大娘那边看了看,老人已经站起来,正往家走,背影在沙滩上缩成个小点儿。
“别理她!”赵秀兰把敲下来的蛎子往江晚舟桶里放,“她男人跟王政委不对付,连带看谁都不顺眼。”
蛎壳的边缘很锋利,江晚舟捡的时候被划了道小口,血珠渗出来,在海水里散成淡红的雾。
她突然没了兴致,网往肩上一甩:“赵嫂子,我先回去了。”
“这就走?”赵秀兰抬头看她,眼里的光暗了暗,“再捡会儿呗,这点够吃啥的。”
“家里还等着呢。”江晚舟往回走,网绳在肩上磨出条红痕。
快到家属院时,看见孙大娘站在路口的老槐树下,见她过来就往树后躲了躲,手里的篮子往身后藏。
江晚舟装作没看见,脚步却慢了半拍。
“晚舟妹子。”孙大娘突然开口,声音像被海风吹哑了,“刘桂香那人你别往心里去,她男人前阵子没升到政委,心里憋着火。”
江晚舟愣了愣,手里的桶晃了晃,水溅在鞋上。
“赵嫂子也不容易,”孙大娘的声音更低了,“王政委常年不回家,她一个人带着俩孩子……
回到家时,沈星潋正坐在灶门口择菜,见她回来就问:“咋这么早?”
“有点累。”江晚舟把桶往地上一放,蛎子在水里吐着泡,像在说悄悄话。
沈星潋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光映着她的脸:“是不是跟人吵架了?”
“没有。”江晚舟蹲下来收拾蛎子,壳上的泥沙蹭了满手,“就是觉得挺没意思的。”
傍晚江韧舟回来,看见桌上的蛎子炖豆腐,突然说:“食堂的事问好了,明天你去试试。”
“我不去。”江晚舟扒着饭,米粒在嘴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