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谋十年,只为杀她(15)
她该推开,该保持距离,该理智地分析单独行动更安全。
可她最终,将手轻轻放在林清瑶背上。
“好。”她说,“一起去。”
第10章 局中局
两人一身黑衣,如两片影子贴在墙根下。
慕容府高墙巍峨,墙头插着碎瓷,月光下泛着冷光。
“东侧角门守卫每半柱香换一次。”林清瑶压低声音,“中间有十息空隙。西侧书房外有暗哨三个,位置是...”
她在地上用树枝画出示意图。
寒刃凝神记下,心中惊讶。
林清瑶对慕容府的了解,细致得不像外人。
“你怎么知道这些?”她忍不住问。
“这十年,”林清瑶苦笑,“我监视慕容府的次数,比回家吃饭还多。”
她收起树枝:“走吧。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保命第一。名单可以再找,人没了就真没了。”
寒刃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跃起,如夜枭般掠过墙头。
寒刃落地时踩到一片落叶,发出极轻的碎裂声。
远处传来狗吠,又很快平息。
慕容府内寂静如坟。
两人贴着游廊阴影移动。
书房在第三进院子,门紧闭,窗内无光。
林清瑶示意寒刃停下。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弹向书房门廊下的石兽。
铜钱落地,发出清脆响声。
片刻,两道黑影从暗处闪出,查看后又隐回。
“两个。”林清瑶用气声说,“还有一个在房顶。我引开他们,你进去。”
“太危险——”
“按计划来。”林清瑶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相信我。”
她不等寒刃回答,转身跃入院中,故意踢翻一盆花。
陶盆碎裂声在静夜里炸开,三道黑影同时扑向她所在方向。
寒刃咬牙,冲向书房。
门锁是七星锁,她摸出铁丝,按照父亲教的手法拨弄。
咔,咔,咔,三声轻响,锁开了。
推门,闪入,关门。
一气呵成。
书房内漆黑一片。
寒刃不敢点灯,只能凭触觉摸索。
慕容瑾的书房她儿时来过,布局大致记得,看似没太大变化。
书案在窗边,多宝阁在左墙,右侧是...
她摸到一面墙。
墙纸光滑,无接缝。
不对,印象中这里该有个书架。
手指细细摸索。
在齐腰高度,墙纸有一处极细微的凸起,是经常按压留下的痕迹。
她按下。
墙面无声滑开,露出后面狭小的暗室。
暗室正中摆着一张檀木桌,桌上只放着一个铁盒。
就是它。
寒刃拿起铁盒。
盒子轻得出奇,锁是九宫格密码锁,需要转动九个刻着字符的转轮,按正确顺序排列才能打开。
她试了父亲教的几种常见组合,都不对。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外面隐约传来打斗声。
冷汗浸湿后背。
就在这时,她看见桌角刻着一行小字,被灰尘半掩:“瑶台月下逢。”
瑶...月...
她猛地想起慕容瑾今日送的那支步摇,凤凰步摇,永宁公主。
永宁公主的封号是...长安。
手指颤抖着转动转轮:长,安,永,宁,公,主,瑶,台,月。
咔嗒。
锁开了。
##
……铁盒里没有名单。
只有一封信,和一个绣工精致的香囊。
正是慕容瑾袖口露出的那个,曼陀罗花纹在黑暗中隐隐泛着荧光。
寒刃展开信。
字迹是慕容瑾的,刚劲中带着癫狂的潦草:
“瑶妹妹:
若你见到此信,说明你已入局。
名单不在此处,从来不在。
那只是个饵,钓的是你,和林家安插在我府中十年的所有眼线。
你以为我不知道么?
每月初一、十五,那个卖花的老妪;东厨新来的帮工;甚至你三年前‘病逝’的那个丫鬟...都在为我传递假消息。
十年了,瑶妹妹。
你监视我,我何尝不是在等你露出破绽?
今夜你来,我很高兴。
因为游戏终于可以进入下一局……
香囊里是‘相思引’的母蛊。
捏碎它,子蛊发作,持子蛊者会痛不欲生,唯我能解。
现在,选择吧。
是交出苏寒刃,换解药;还是看着她,在你面前活活痛死?”
信纸从寒刃手中飘落。
她抓起香囊。
丝缎冰凉,里面有个硬物在轻轻蠕动,是活的母蛊。
外面打斗声停了。
书房门被推开。
月光泻入,照亮门口的身影,慕容瑾。
他依然穿着月白锦袍,纤尘不染,嘴角噙着温和笑意。
他轻声说:“苏寒刃,好久不见。”
寒刃握紧香囊,另一只手按上剑柄。
“别紧张。”慕容瑾走进来,随手关上门,“我只是来聊聊。十年了,我们作为老朋友,都没好好说过话。”
他走到书案边,点燃烛台。
烛光亮起,映出他俊美的脸,和眼底深不见底的黑暗。
那张脸像精心烧制的白瓷面具,完美无瑕,却毫无生气。
“清瑶呢?”寒刃声音冰冷。
“在外面。受了点小伤,但无碍。”慕容瑾坐下,姿态悠闲,“她武功比我想象的好,可惜...太感情用事。为了掩护你,硬接了我三掌。”
寒刃的心揪紧了。
“你想怎样?”她问。
“很简单。”慕容瑾指尖敲击桌面,“你跟我走,我给她解药,放林家一条生路。”
“凭什么信你?”
“凭你现在别无选择。”他笑了,“香囊在你手里,捏碎了,林清瑶体内的子蛊发作,半个时辰就会经脉尽断。而解药...只有我有。你觉得,我能抢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