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谋十年,只为杀她(8)
这些人是线索,不能全杀。
她试图生擒一人,但对方完全不要命的打法,让她险象环生。
第三把刀从背后袭来时,林清瑶动了。
她的剑比寒刃想象的更快。
剑路如蛇行,总在不可能的角度刺出。
一剑,封喉。
黑衣人捂着脖子倒下时,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别留手。”林清瑶的声音在厮杀中清晰传来,“他们嘴里藏了毒囊,擒不住的。”
寒刃看见林清瑶挥剑时,左肩衣料渗出一小片暗红,是旧伤崩裂了。
可她动作没有丝毫凝滞,仿佛那流血的身体不是自己的。
又一人倒下。
剩余两人对视一眼,忽然掷出烟雾弹。
白烟弥漫。
寒刃屏息后退,却听见林清瑶的闷哼。
“小姐?!”
她冲进烟雾。
林清瑶半跪在地,左手捂着右肩。
那里插着一支短镖,镖尾刻着同样的蛇藤纹。
镖身泛着诡异的紫光,显然不是普通毒物。
“走...”林清瑶咬牙,“镖上有蛊...”
最后一个黑衣人从烟雾中扑出,刀锋直劈林清瑶后心。
寒刃想也没想,扑过去挡在她身前。
刀锋入肉的声音沉闷如锤击。
寒刃低头,看见自己的左肩被划开一道深口。
不致命,但血涌如泉。
奇怪的是,她感觉不到痛,只有麻木。
“你...”林清瑶的眼睛睁大了。
那是寒刃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如此鲜明的惊惶。
黑衣人再次举刀。
寒刃想抬剑,手臂却重如灌铅。
就在这时,林清瑶站起来了。
她拔下肩上的毒镖,反手掷出。
镖尖精准地钉进黑衣人眉心。
与此同时,她手中的软剑如灵蛇吐信,缠上对方脖颈。
一拧。
咔嚓。
尸体倒地。
烟雾渐渐散去,院里只剩下她们两人,和四具尸首。
林清瑶踉跄一步,扶住井台。
她的脸色白得像新糊的窗纸,唇色泛着诡异的青紫。
“镖毒...发作了...”她喘着气,从怀中摸出药瓶,倒出两颗药丸。
自己吞一颗,另一颗塞进寒刃嘴里:“吞下去...这是蛊毒...三个时辰内不解...经脉尽碎...”
药丸苦得舌根发麻。
寒刃强迫自己咽下,撑着剑站起:“马车...”
“不能回去。”林清瑶摇头,“路上必有埋伏...农庄后面...有处猎户木屋...”
她话没说完,身子一软。
寒刃接住她。
她肩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那血是暗紫色的。
“我背你。”寒刃咬牙,将软剑缠回腰间,蹲下身。
“不行...你也有伤...”
“闭嘴。”
寒刃背起林清瑶,朝农庄后山走去。
每一步,左肩的伤口都在撕扯,温热的血浸透衣料。
可她感觉不到痛,或许是药丸的作用,或许是别的什么。
林清瑶伏在她背上,呼吸灼热地喷在她颈侧。
“对不起...”她听见林清瑶极轻地说,“不该带你来...”
“现在说这个...晚了...”寒刃喘着气,拨开挡路的枯枝。
山路崎岖。
她能感觉到林清瑶的体温越来越高,像背着一团火。
偶尔有压抑的呻吟漏出来,咬碎了,吞回去。
那声音像幼兽濒死的呜咽,挠得她心头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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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破败,但勉强能遮风。
寒刃踢开门,将林清瑶放在铺着干草的土炕上。
“镖...”林清瑶意识已有些模糊,“要取出来...否则蛊虫入心...”
寒刃撕开她肩头的衣料。
伤口周围的皮肤已变成深紫色,细密的青黑色血丝如蛛网蔓延。
“没有刀。”寒刃环顾四周,木屋空空如也。
“用...用你的剑...”林清瑶睁开眼,目光涣散,“烧红...烫掉蛊卵...”
寒刃生起火堆,将短剑剑尖架在火上。
火光跳跃,映着林清瑶苍白的脸。
她额上全是冷汗,却咬着唇一声不吭。
剑尖烧红时,寒刃的手在抖。
“小姐,”她哑声说,“会疼。”
“比这疼的...我受过...”林清瑶扯出个虚弱的笑,“动手。”
寒刃深吸一口气,剑尖刺入伤口。
滋啦——
皮肉烧焦的气味弥漫开来。
林清瑶的身体猛地绷直,指甲抠进炕沿,木屑刺进指缝。
可她没叫,只是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嗬嗬声。
寒刃看见,伤口处有细小的黑色颗粒在蠕动。
是蛊卵。
她用剑尖一个个烫过去,每烫一次,林清瑶就抽搐一下。
当烫到最深处的蛊卵时,林清瑶终于没忍住,一口咬在自己手腕上,血从齿间渗出来。
最后一颗蛊卵灭尽。
寒刃拔出剑,撕下自己里衣相对干净的布料,压住伤口。
“药...”林清瑶松开咬出血痕的手腕,“我怀里...金疮药...”
寒刃伸手探入她衣襟。
指尖触到温热的肌肤,还有剧烈的心跳。
她摸到药瓶,也摸到了...另一件东西。
一枚玉扣。
和苏寒刃父亲遗物里的那枚,一模一样。
她的手顿住了。
玉扣用红绳系着,绳结的打法是她母亲独创的“相思扣”。
“快...”林清瑶催促。
寒刃回神,倒出药粉撒在伤口上。
药粉触血即凝,血渐渐止住。
她又从自己衣摆撕下布条,包扎。
整个过程,林清瑶一直看着她。
目光从涣散慢慢聚焦,最后停在她脸上。
“你的伤...”林清瑶抬手,指尖虚虚指向寒刃左肩,“也要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