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31)上部
驱赶走人,关上院门的周向阳,一回头就看母子这副模样,顿时摸不着头脑。
小萝卜头吞着口水,“娘,鸡在哪儿?”
曲乔从一个大包袱里拿出大衣棉鞋,丢给卜柔,“闺女,先穿上。”
小丫头满是冻疮的小脚丫,在冰冷的地上抠了扣,“娘,我洗完再穿。”
曲乔不用分说将袄子套在脏兮兮的薄褂子上,“衣服脏了可以再洗,我闺女冻坏了娘的心可就疼了。”
周向阳很有眼色,抱要吃鸡的卜耀祖,给他套鞋穿衣。
而曲乔看着干站着的卜光宗,上前给他披上袄子,然后蹲下将人一拉,小崽儿就坐在她顶起的膝盖上。
为了稳住身形,卜光宗伸手搂住曲乔的脖子,脚下是宽大温软的棉鞋,下巴是母亲手软带香的发丝,就这么一瞬间,卜光宗觉得自己心中有些东西被驱散了大半。
“狗日的板车儿孙,把老娘养的小崽儿饿得只有皮包骨头了。”
卜光宗目光晦晦的看向边给他系扣子,边嘀嘀咕咕的妇人,一个多月不见,他觉自己的娘熟悉又陌生。
“你是谁?”他的母亲从来是温柔沉默的,甚至有些软弱腐朽,不会说出这样粗俗言语。
曲乔扣好最后一颗口中,手指轻拂了一下他脸颊上的巴掌印,没好气道:
“我是你老娘,一个死了男人的新寡妇!”
“他、他死了?”小崽子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嗯,死得干脆还有价值。”曲乔看了一眼正在忙着给孩子捯饬的周向阳,低声开口。
卜光宗人聪明,心思重,曲乔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把他当孩子来对待。
“现在咱们先安置收拾干净,吃饱喝足,再给你们和你大爷讨回公道,这一个多月发生了什么,往后我慢慢和你们讲。”
曲乔看小崽子不说话了,扯过包袱,从里面掏出一个点心盒子和一布袋子糖果。
“闺女,这里面有糖果你拿去,给外面的小孩儿们,挨个分点。”
看着卜柔不情愿的表情,曲乔眼疾手快将剥开一个高档水果糖,塞在她嘴里。
口中香甜炸开,卜柔就更不愿意,“娘,凭什么?”
“我去。”嘴里也被曲乔塞入糖果的卜光宗主动拿起布袋就往外走。
“大哥,等等我!”卜柔一向很听这个上山下水都很厉害的大哥的话。
曲乔看见堂屋里卜老头的尸体,想着自己给老头买的内联升的布鞋和老美华的长衫袄,心中也有几分感慨。
她老过,死过,最知道人老最怕什么,最怕自己不重要,最怕给别人添麻烦,最怕让人嫌弃,最怕被人遗忘。
想到往后的局势,曲乔无比冷酷的想着, 有时候,死,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呢?
第27章 :六旬老太穿五零,成了寡妇守国门(27)
曲乔从提着包袱出门去厨房的时候,抬眼就看见一圈孩子围在卜光宗和卜柔的身侧。
穿着新袄子的卜柔大方的给每个小孩手里放两颗糖,“我娘从城里带回来的。”
看着吞咽口水的小孩儿,卜光宗满是伤痕的脸颊上,一双眸子幽幽,不知在盘算什么。
“大头,不是我们不和你玩儿, 是孙板儿警告我们,说我们和你们一起玩儿,就把我家烧了。”一个和卜光宗差不多大小的孩子有些心虚开口。
“对啊,还有何来福、何玲玲,他们警告我们,如果我们敢帮你,就不给我家种地了。”一个满是补丁的小女孩,表情怯怯的看向卜柔。
卜光宗看着往日总和他上山下水的小伙伴,只是把手里的糖果袋子露出来。
“这些糖果我家还有好多,今天一人两颗,明天看你们表现吧。”
有个流鼻涕的小崽子,眼睛发直的盯着花花绿绿的糖果,“看什么表现?”
最先说话的孩子眼珠子一转,“这一个月,他们怎么欺负大头哥的,我们就...”
看着嘀嘀咕咕在一起商量对策孩子,卜光宗赞赏的看了往日的小跟班。
“虎子,你是我好兄弟, 多给你两颗...”
卜家往日生活还算可以,卜光宗为人又聪明大方,叫虎子的男孩儿往日总跟在卜光宗身后转悠,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他痛快接下糖果,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大头哥,你等好吧,兄弟们肯定将功补过。”
卜光宗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虎子,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这些孩子虽然没有跟着那些人一起欺负他们,但卜光宗已经不想和他们做朋友了。
有时候,好朋友的冷眼旁观,事不关己,才更伤人。
“大头哥,你不知道吧,孙板儿和大墩儿他们几个,被野狗咬坏了,如今都在家里躺着呢。”
卜光宗想到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候,跑出来的野狗群,其中有两只,是他偷偷喂过东西吃的。
有时候,狗比人可靠,他想。
卜柔看着两人你来我往,漂亮的猫眼转动,把满脸愧疚的女孩拉到一边,给她兜里塞了一把糖果。
“槐丫,听说你家和何家人签了地?”
正是因为家里的地被卖了,村里对他们才不复从前的,所以卜柔对这件事十分介意。
“嗯,签了十亩,本来何家说我爹替你们说话,我娘偷偷给你们吃的,不租给我们,是我爹跪在他们门前求三天,何玲她爹才勉强同意,但要交六成租。”
路过的曲乔听见,心中暗骂何家真狗,自己贪婪就算了,竟然还让卜家背锅。
虽然因卜世仁母子,卜家名声确实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