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356)上部
沈眉庄原本端庄的发髻瞬间散乱,乌黑的发丝垂落,仿佛在众人面前被脱去了衣裳一般难堪。
“欺骗朕与太后,你还有何颜面戴着这簪子招摇?!”
皇帝说完将簪子狠狠掷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敲击的的众人连忙下跪,齐声说着皇上喜怒。
而沈眉庄眼中全是不可置信的望着曾经和自己浓情蜜意的男人。
甄嬛不顾皇帝方才的警告,膝行上前,泪水涟涟:
“皇上!求您看在眉姐姐往日尽心侍奉的份上,饶她这一次吧!她定是被人陷害的!”
安陵容咬唇挣扎片刻,也连忙跪下声音带着哭腔:
“皇上息怒!惠贵人她只是一时糊涂,求皇上宽恕贵人吧……”
曲乔冷眼瞥了安陵容一眼,这人前几日还跪在自己面前苦苦哀求救她父亲,此刻求情话语里的“贵人”却字字诛心。
皇帝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尤其是甄嬛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怒火更炽,只觉得她们都在欺骗糊弄自己,一种高处不胜寒的孤独油然而生。
“贵人沈氏,假孕争宠,欺君罔上,德行有亏!着即褫夺封号,降为答应,幽禁闲月阁,非诏不得出...”
“皇上——!”沈眉庄绝望地瘫倒在地,甄嬛也泣不成声。
就在这尘埃似乎落定之际,一直垂手侍立、观察着曲乔脸色的张术,终于捕捉到了皇后娘娘一个极其细微的眼神示意。
锣鼓已经响,该他老张上场喽!
第308章 :六旬老太穿宜修,生子系统乐悠悠(40)
张术把前几日给惠贵人号脉的脉象仔仔细细过了一遍,又想到之前芳贵人几个早期的脉象,确定此次风险不大之后,才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盛怒的皇帝躬身道:
“皇上息怒!微臣斗胆多言,章院判诊脉还未说出结果呢?”
曲乔也故作恍然回神,揉了揉太阳穴,语气轻松的对皇帝道:
“都怪江太医说得太笃定了,竟让人忘记章院判的诊断结果了?”
甄嬛这时候连忙开口提议:
“皇上,来了三位太医,即便章院判没有结果,还有张太医,怎么能听江太医一人之见?求皇上恩准张太医也给眉姐姐诊脉吧!”
皇帝愤怒过后,此刻倒也冷静下来。
他是经历九子夺嫡上位的皇帝,如何不知道,今天这出有可能是个局呢?
可众目睽睽之下,证据确凿,他不能偏颇,何况沈眉庄也确实无用了一些!
无论是被算计还是真的假孕争宠,种种表现,难堪大任,实在让他失望!
曲乔看见皇帝不说话,就对张术示意:
“张太医,请吧!”
张术得了吩咐,连忙上前,屏息静气给沈眉庄把脉。
“惠……小主的脉象,确实奇特异常,非寻常滑脉,也非全然假象!”
他话一出,甄嬛顿时如同看到了希望,而华妃只是冷笑一声,曹琴默却觉五雷轰顶,顿感不妙。
果然,张术见皇帝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于是继续开口讲了自己在腹中盘算过千百遍的话。
“微臣行医数十载,也曾见过极少数妇人,因体质殊异,孕脉初显时极为微弱难辨,甚至时断时续,需极其细心方能察觉!章院判,您说呢?”
章弥本就心存疑虑,此刻被张术一点,立刻顺着台阶下,连忙道:
“张太医所言极是!”
章弥为人谨慎,医术却是差,张术的话反而提醒了他刚才的疑惑:
“皇上,老臣方才诊脉,却觉沈答应脉象若有似无,似滑非滑,实乃生平罕见之奇脉!仅凭一时之诊,老臣……老臣实不敢断言绝无身孕!还需多位太医,反复诊察,方能定论!”
“荒谬!”心中早有答案的华妃忍不住打断。
“脉象奇特?不过是你们医术不精的托词!江太医说得还不清楚,沈答应的贴身宫女手里的东西还不明白,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什么可查的?!难道皇上和本宫的眼睛都是瞎的吗?!”
曲乔看了笃定万分的华妃一眼,摇了摇头,这多亏自己来了,不然还真让她成功了。
“皇嗣之事,关乎国本,岂可因一时之怒而草率定论?宁可谨慎万分,也绝不可有半分错漏!”
曲乔话落,精明如皇帝,此刻已经冷静下来,面无表情的开口道:
“既然张太医和章院判皆言脉象奇特,为求稳妥,再召几位精于妇科、尤其擅长诊断早孕疑难脉象的太医来复诊便是。”
甄嬛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眼含热泪的再次膝行上前重重磕头:
“谢皇上!”
张术自从被皇后“逼迫”诊出半月有孕的妃嫔之后,就精研此道,刚才再次确认了沈眉庄有孕脉像,听见皇上如此说,就有了几分私心,连忙道:
“回皇上,太医院新进的张清,乃微臣犬子,于妇科疑难脉象颇有钻研。另有卫临卫太医,师从温实初,亦精于此道。”
华妃听完瞪向曹琴默,意思让她快点阻止。
曹琴默此刻骑虎难下,只能上前提醒皇帝:
“皇上!张清是张太医之子,卫临师傅温实初又与莞贵人交好,只怕有失公允……”
齐妃此刻已经咽下口中酸梅,听闻连忙指着江城道:
“他兄弟还是照顾你的太医呢?此时三位太医,意见统一,难不成就听江太医的才对?”
曹曹琴默心中大惊,立马想要分辩,江城也连忙喊冤,好不热闹。
“够了!”
皇帝不耐烦地打断乱糟糟的声音:
“宣张清、卫临即刻前来!再叫两个当值的太医一同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