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403)上部
此刻安陵容,也顾不得太后的交代,看着香炉寥寥升起烟雾,一咬牙:
“皇后娘娘手中的生子方终究不是无用之物……”
安陵容善调香,懂医理,曹琴默有孕的时候,她就好奇过,曹琴默也常年浸染欢宜香,怎么就会有孕?
即便有孕,如何能在如此足够的分量的麝香里,护住龙胎。
后来她听说,曹琴默曾从皇后那里得了秘药,方才能保胎成功。
“皇后?”年世兰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正在景仁宫赏枫叶的曲乔,不自觉的打了好几个喷嚏。
绘春接过宫女递过来的披风,小心的给曲乔披上,“今年的天气真真奇怪,突然热起来,又突然凉下去,让人摸不到头脑。”
曲老太:啊嚏~~~~啊嚏~~~
去求皇后?那个看似温和却深不见底、从不站队也从不吃亏的皇后?
华妃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一辈子骄傲,何曾向乌拉那拉·宜修低过头?
尤其是想到自己曾经的盛宠与如今的落魄仿佛一出跳梁小丑的大戏,而皇后却稳坐钓鱼台,她心中更是屈辱万分。
“娘娘,如今莞嫔母家和鄂敏家在前朝对年家步步紧逼,年将军触怒皇上,被革去川陕总督和一等公爵位.....”
安陵容看年世兰犹豫,她连忙加了一把火。
从皇上虽然处置年羹尧却未牵连华贵妃来看, 皇上对华贵妃还有情谊在。
一个没有年家当靠山的华贵妃,就好比没了爪牙的老虎,正好可以和甄嬛她们斗一斗。
唯有如此,她这样的人,才能宫里独得一席之地,何况太后的意思,并不想看年世兰就此消沉。
她老人家啊,也为皇后打着同样的主意呢!
想到皇后,安陵容眼中闪过一抹敬畏,关于香的秘密,她到底知道多少呢 ?
“好,本宫就信你这一次,若是不信,本宫死之前,拉你陪葬还是能的!”
华贵妃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这番话的。
想到被贬杭州的兄长,想到年家岌岌可危的富贵,华贵妃那份刻入骨子里的骄傲,终究还是被现实狠狠碾碎。
深秋的夜已有些寒凉,曲乔和小团子盘算完这次有孕的几个妃嫔,又设定了年前几个适合生育的适龄妃嫔后,终于能清静两分。
窗外满月高悬,洒在殿内窗台,曲乔十分应景儿,正在窗下看书。
剪秋面色就带几分不忿过来。“娘娘,皇上去了荣妃那里!”
曲乔听闻通报,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没去莞嫔那里?”
剪秋见娘娘宠辱不惊的模样,心里更难受了,“娘娘,今日是十五,皇上该来您这里的。”
这就是曲乔为何不多让剪秋在身边伺候的缘故,比起适应更快的绘春,剪秋仿佛从未放下皇后对帝王执念和情谊。
“娘娘,中秋的时候,您就不该提议封荣嫔为妃的,一个草原来的女子,若无您的宽容大度,细心照料,哪有她今天日子,她千不该万不该,也学那些人,在初一十五这件事儿上作践您...”
曲乔轻轻的翻了一页书, “她出自满蒙大姓,又一次四个龙胎,皇上多给些脸面是应该的,何况...”
曲乔想到如今的草原局势,真是难为皇上了,又双叒叕为国献身了。
“这次五胎怎么样?”小团子跃跃欲试,被曲乔一巴掌拍回去。
“规矩点!”曲乔警告。
小团子想到自己和曲乔达成的协议,嘀嘀咕咕:
“知道了,知道了,那你快点把药材凑齐,生子丸的药引子我都准备好了,到时候的把成品药丸在妇幼院一卖,咱们就原地起飞了!”
说到最后,小团子瞬间开心不已,然后想起好药还需兔儿爷种,立马不在曲乔识海里捣乱,直接去的找兔儿爷商量种植的事儿去了。
“说完了,就先下去吧,前几日听染夏说,你额娘病重,本宫允你半月假期,好好在她跟前尽孝!”
曲乔话落,剪秋噗通跪下,“娘娘,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曲乔合上手中的书本,示意剪秋起来,语重心长道:
“你想哪里去了,即便你不说这些,也是要回去一趟的,除了照顾你额娘,顺便暗地里帮我查一查妇幼院出现的情况。”
剪秋一听是正事儿,心头大石松开,正色开口:“娘娘放心,妇幼院的贪腐情况,奴婢一定会查清楚的。”
曲乔微微颔首,示意她先下去做准备。
算算妇幼院开起来已有半年了,刚开始还好,后面渐渐就有几分变味儿了。
曲乔一开始的定位就是给普通的妇女儿童看病的地方,可里头她培养的出来的女大夫和稳婆们,却都明里暗里被各大王亲贵族高价预订或强势霸占。
弄得普通百姓去看病,要不是无人瞧病,要不就是学徒上手,闹出不少事端。
剪秋前脚下去,绘春后脚就进来,“娘娘,华贵妃在外独自求见。”
曲乔听见绘春特意强调“独自求见”又看外头高悬明月,倒有几分不清楚年世兰为何这么晚来找她。
“让她进来吧!”
年世兰一袭墨色斗篷从头盖下,走进殿内,看着端坐上方、神色平静无波的皇后,那双总是盛气凌人的凤眸里,第一次出现了挣扎、屈辱,最终化为一片决绝。
她缓缓地掀开头上斗篷,发间卸下了耀眼的珠翠,穿着一身略显素净的衣裳,朝着曲乔极其艰难地屈下膝盖,跪在了冰凉的金砖地上,曾经挺得笔直的腰肢,深深地弯了下去。
“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