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473)上部
曲乔:......
在冬日第一场大雪来临时,太后的丧仪终于结束。
皇帝仿佛苍老了十岁,他召见曲乔,疲惫地靠在龙椅上。
“皇后,前朝后宫近日流言纷扰,你看……该如何处置?”
曲乔穿着素净的宫装,将旁边的百合莲子汤轻轻推向皇帝一侧,语气平和开口:
“皇上说的是什么流言?”
皇帝怔怔的看向曲乔,良久才道:
“朕倒是忘了,皇后为太后治丧,忙碌多日,又在佛堂闭门七日,自不晓得流言蜚语。”
曲乔笑了笑,看着皇帝的眼睛,缓缓道:
“之所以称为流言蜚语,就说明没有真凭实据,皇上何必理会,这些日子您都瘦了,保重身体才是重中之重,旁的,在臣妾这儿都是小事儿。”
皇帝凝视她良久,深深叹了口气:“皇后,还是你……识大体,顾大局,有你为妻,是朕之所幸。”
曲乔看着皇帝把雪梨汤喝下去,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皇帝恍惚间,恍若回到了从前,回到了没有纯元进府的日子。
那时候他并不受宠,跟在太子身后看着皇阿玛对太子的温情,去往额娘处,又看额娘对老十四絮絮叨叨。
而他,只有回王府,看着宜修准备得满桌饭菜时,才觉得自己是个活人。
可,他总在舍弃她...
舍弃着舍弃着,就成了习惯,因为他仿佛笃定,不管什么时候,皇后总在原地等着她的。
“皇后,朕...”千言万语涌在胸口,不知如何诉说。
曲乔也安静的看着他,静等他后面的话语,却被小夏子的通报打断。
“皇上,宝亲王求见...”
殿内温情瞬间被打断,皇帝面色不愉地看了小夏子一眼,到底是没有学到位,没有说苏培盛的火候。
可,苏培盛,他不打算在用了。
“皇上,臣妾还要去看齐妃,就先告退了。”
皇帝想要挽留,可想到宝亲王和皇后势同水火的情况,两人见面,难免尴尬,只能挥手同意。
“你去吧,晚上朕去你那里用膳。”
曲乔屈膝行礼退下,等到曲乔即将走到门口的时候,皇帝忽然开口:
“皇后,这阵子你清减得厉害,也要保重身体。”
曲乔略显惊讶的回头,随后就调整好表情,露出发自内心的愉悦笑容。
宝亲王和曲乔在殿外擦身而过,行礼后还想说些什么,却只看到曲乔离开的背影。
于是他略带委屈进入殿内的时候,等着皇阿玛问他缘由,却发现皇阿玛脸上挂着许久未曾见过的笑容。
联想皇后刚才出去的表情,宝亲王心中一个咯噔,对自己即将说的事情,瞬间没有了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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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那日养心殿,宝亲王和皇帝说了什么。
只知道那天皇上发了好大的火,连发了三道圣旨:
其一,熹贵妃立刻立功去甘露寺为太后守丧。
其二,宝亲王闭门读书,无旨意不得参政,不得与外人交接!
其三,皇后因太后丧礼劳累,需要在景仁宫静养,非诏不许见外人。
除此之外,刚能下床的齐妃,连升两级成为皇贵妃;三阿哥和采蘋也得了无数赏赐,儿女都破格有了封号;欣嫔被升为欣妃,同惠妃沈眉庄一起协理六宫。
端贵妃褫夺封号,降为贵人,移居钟粹宫偏殿...
圣旨一出,因有地位的妃嫔都经历过养心殿偏殿那场闹剧,六宫皆都不敢有议论之声。
反而是前朝动荡不停,张廷玉为首的大臣们十分不解皇帝如此为何。
有早已投靠宝亲王的大臣,试探着为宝亲王说情,惹得的皇帝震怒,当场下了大狱,几次过后,再无人敢提。
除夕夜前,下了两日的大雪终是停了,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冬日太阳的照耀下,紫禁城的红墙金瓦都成一片银白。
景仁宫的暖阁里,地龙烧得暖洋洋的。
已晋为欣妃的欣嫔,正笑意盈盈的陪着曲乔查看各处送来的年礼,旁边几个孩子在奶娘的看护下玩耍。
“娘娘,听说宝亲王近日憔悴了许多。”欣妃低声开口。
宝亲王自从被圈在府里后,也安分些日子,可后面听闻皇帝身体越发的康健,甚至有七八个妃嫔接连有孕后,他顿时坐不住了。
“听说他用血写的请罪折子,皇上竟是看也不看!”身体已经大好的齐贵妃,胃口更好,吃东西的空档,还能插话。
曲乔看着在雪地里追逐嬉笑的孩子们,目光悠远:
“路是自己选的,咱们这位皇上啊...”
后面的那句“疑心甚重”的话,被她压在喉咙,没说。
自从她给皇上服用了蓝色小药汤后,皇帝身体一日比一日好,身体一日比一日强,颇有一种能再活五百年的错觉。
就连张老太医也啧啧称奇,“皇上,当初微臣就建议您根据时令进行食补,如今才三月,身体已全然恢复...”
皇帝听闻若有所思,只是转眼就听说,当初给皇上进献丹药几个术士消失不见。
作为宫里的老人,欣妃自然明白曲乔的未尽之意,只是总觉得,皇后娘娘自从养病开始,就变得不一样起来。
“那熹贵妃……”
“熹贵妃是个聪明的。”曲乔语气感慨,“为人果决,懂得取舍,何况她又有了身孕,皇上念旧情,本宫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不会对她如何的。”
欣妃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皇后娘娘心善。”
这时,染夏捧着一个锦盒进来:“娘娘,果郡王府送来的年礼,玉侧福晋亲自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