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474)上部
曲乔示意她打开,里面是一套孤本医书,正是她此前随口提过想寻的。
她微微一笑,合上锦盒,想起了宫宴那日,果郡王掉的荷包里出现的小像。
甄嬛的宫女浣碧认下了,旁人信,她可不信,但也未曾在意。
可从她知道四阿哥的阴谋开始,这就是她的突破口...
懂得分寸,知道进退的人,总能活得长久些。
“不说这些让娘娘糟心的了,还没恭喜娘娘,皇上在年前的朝会上,特意嘉奖了乌拉那拉氏全族....”齐贵妃转移话题。
看着医术,她还有几分后怕,那日她收到消息仓促,实在没有什么好法子,就想出了个自损一百的法子,好在菩萨保佑,一切都是好的结果。
“荣保这个十六七岁就敢买假药的小子,被封了末等爵位,又将他放入内务府当差,可见皇上确实兑现了对太后的承诺。”
他能被皇上选中,成为乌拉那拉氏的当家人,确实有几分出乎曲乔的意料。
不过也能理解,这小子精明圆滑,敛财手段一流,当初她交给皇上妇幼院收入的时候,特意提了一嘴荣保所为,想来那时候皇帝就对他另眼相看。
“太后临终前,那首哄孩子的歌,也算没有白唱。”曲乔心中嘀咕了一句,抬眼望向窗外,雪光映照着她平静无波的脸庞。
太后的遗愿,守住了乌拉那拉氏的荣耀,甚至让它更胜往昔。
先皇后纯元的影子,似乎也随着那场闹剧,渐渐在这深宫中淡去。
这盘棋,下了十年多年,如今,终于到了终局。
曲乔的指尖轻轻拂过窗棂上晶莹的冰花,感受着那转瞬即逝的凉意。
属于她的时代,在她即将抽身离去时,才真正降临。
“出来混,最重要的是要出来。”她低声自语,嘴角噙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除夕宫宴,丝竹管弦,觥筹交错,一派盛世华章。
容光焕发的皇帝坐在高高的御座上,看着台下歌舞升平,妃嫔皇子们言笑晏晏,心中却莫名空落落的。
往日熟悉的面孔一个个都消失不见,再新鲜的人,没有了当日的心境,总是不对。
“皇后的病,太医怎么说?”皇上将酒杯放下,问身侧的伺候小夏子。
皇后称病,未出席这场合宫夜宴,景仁宫那边安静得异乎寻常。
小夏子如今已经老练许多,“皇上,奴才特意问过张太医,说皇后娘娘的身体是年轻时落下畏寒的病根儿,等开春儿天气转暖时,就会大好。”
“是啊,那年晚秋,她抱着弘晖在雨中一夜,从此就落下了头风畏寒的毛病。”
皇帝仰头饮下一杯烈酒,辛辣之感从喉头烧到胃里,却驱不散那缕不安。
忽然,殿外传来一阵尖锐的喧哗,打破了宴会的和乐。
有个太监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皇上!不好了!景、景仁宫……走水了!”
“哐当——”皇帝手中的九龙白玉杯跌落在金砖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差点带翻面前的案几。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景仁宫……大火!火光冲天!”来人伏在地上,几乎不敢抬头。
皇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推开试图搀扶的小夏子,踉踉跄跄地就往殿外冲,这时他已经顾不上什么帝王的威仪。
“皇后!宜修——!”
寒冷的夜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割,却远不及他心中的冰冷和恐慌。
皇帝第一次觉得乾清宫到景仁宫的路实在太长了!
远远地,就看到那片天空被映成了可怕的橘红色,浓烟滚滚,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景仁宫已陷入一片火海,梁柱崩塌的巨响,火焰吞噬一切的噼啪声,夹杂着宫人声嘶力竭的呼救和泼水声。
“救火!给朕救火!皇后还在里面!”
皇帝目眦欲裂,嘶吼着要往火场里冲,被侍卫们死死拦住。
“皇上!危险!不能进去啊!”
被人拉住的皇帝像一头被困的野兽,眼睁睁看着那熟悉的宫殿在火焰中逐渐化为废墟。
那双平日深沉难测的眼睛里,此刻终于露出了自当上帝王后,许久未曾出现过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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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六旬老太穿宜修,生子系统乐悠悠(终)大修~
皇帝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那个总是端庄地站在他身后,为他打理后宫,在他疲惫时默默递上一盏温的人,对他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是习惯,是依赖,是年少时未曾珍惜、如今却刻入骨髓地牵绊。
“乌拉那拉.宜修...”他低喃的声音最终带上了哽咽,望着那冲天的火光,浑身冰冷。
大火烧了整整一夜,直到天光微亮,才渐渐熄灭。
昔日富丽堂皇的景仁宫,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焦黑冒着青烟。
小夏子脸上沾着黑灰,踉跄着跑到仿佛一夜间老了十岁的皇帝面前,扑通跪下,声音带着哭腔:
“皇上……火……火太大了……皇后娘娘……和绘春、剪秋、四位姑姑……没能……没能救出来……”
皇帝怔怔地看着那片废墟,仿佛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小夏子硬着头皮,颤抖着补充:“侍卫们在娘娘寝殿的废墟里……发现了……发现了……”
后面的话,皇帝已经听不清了。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染红了身前皑皑白雪,刺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