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475)上部
皇帝身体晃了晃,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皇上!”
皇帝昏死过去的最后一瞬,在想自己为什么那么狠心?
不过是听了旁人几句“皇后干政”的话,就将她圈在景仁宫里...
明明,那天皇后转身离开的时候,他想的是,往日是自己对不住她,往后的日子,他定会竭尽全力弥补她的...
——— 五年后—————
贝加尔湖畔,天高云淡,湖水湛蓝如镜。
一个穿着简单棉布衣裙的老妇人,正悠闲地坐在树荫下,手持钓竿,神态安详。
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却也赋予了她一种超脱尘世的宁静。
远处,打扮精干的李四儿快步走来,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曲乔握着钓竿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浅、却意味深长的笑容。
皇帝……驾崩了。
传位给了沈眉庄之子。
她抬起头,望着远处翱翔的水鸟,思绪飘回了五年前,那个自己和沈眉庄简短谈话的午后。
那时,养心殿风波还在酝酿,前朝立储之声渐起。
她看着那个日渐沉稳的惠妃,屏退左右,开门见山:
“你想让你的儿子,将来同他一百多个皇兄一样,做个王爷甚至郡王?还是……为这天下,做点不一样的事情?”
沈眉庄是所有妃嫔里,风骨最高,心气也最重之人,她生了三胞胎之后,以身体恶露不止为由,再也没有侍寝过。
她的长子,由曲乔亲手剖腹产出来的孩子,却聪慧异常,低调内敛,是曲乔物色的储君之人。
为此,她特意问系统要了开智的药水辅助。
曲乔话落,沈眉庄当时震惊地看着她,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警惕。
曲乔却平静地递过一份薄薄的、却重若千斤的纸张
“选后者,本宫可助你一臂之力。但你须要答应本宫,待你儿登基后,须依此清单行事。”
清单上,并非什么权谋诡计,而是一条条看似朴实却关乎国本的条款:
一、开海禁,设市舶司,与海外诸国通商,习其技艺,但须严控鸦片流入。
二、兴格物之学,设皇家科学院,重工匠,奖农耕水利之创新。
三、整饬军备,尤其是水师,购置或仿制西洋坚船利炮,巩固海防。
四、清查吏治,遏制土地兼并,永不加赋乃底线,藏富于民。
五、……
每一条,都直指这个庞大帝国未来的积弊与危机。
那是曲乔从李四儿零碎的话语和自己几百年阅历中,提炼出的。
或许能改变国运的方向。
沈眉庄看着那份清单,手微微颤抖,她抬头看向皇后,眼中充满了探究和震撼。
她不明白,深居简出的皇后,为何会有如此惊人的眼光和格局。
“娘娘……您……”
“你不必知道缘由。”曲乔打断她,目光澄澈而坚定,“你只需告诉本宫,应,还是不应。”
沈眉庄沉默了许久,最终,她紧紧攥住了那份清单,对着曲乔,深深一拜。
“臣妾……代天下百姓,谢皇后娘娘深恩!若真有那一日,臣妾与皇儿,定不负娘娘所托!”
交易,在那一刻达成。
如今,皇帝死了,沈眉庄的儿子登基了。
曲乔收回望向湖面的目光,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许。
她不知道那份清单能被执行多少,也不知道这个古老的帝国最终会走向何方。
但至少,她种下了一颗种子。
“新帝登基第一件事儿,就是亲征准噶尔!”
随着李四儿的话落,鱼竿微微一动,有鱼上钩了。
曲乔熟练地收竿,将一尾活蹦乱跳的鲜鱼提出水面,阳光洒在她带着笑意的脸上,温暖而明亮。
只是有点可惜,往日总是叽叽喳喳的系统小团子,已经消失三天了。
估计不会再回来了!
不过如今妇幼院开遍了州府,希望新帝登基后,能够实现她所说,医疗下乡。
已经学会接受一切的李四儿,早就不去想她所在世界一切了。
什么小说,什么电视剧,什么历史,都是扯淡,只有她活生生踩在脚下的土地,呼吸的新鲜空气,吃到嘴里的食物,才是真的!
她看着被曲乔钓上来的鱼儿,心中也琢磨,今日是吃水煮鱼,还是酸菜鱼!
“今日过来扣边的毛子又被咱们吓退,是个好日子,这鱼儿瞧着十分肥美,要不,今日吃鱼生?”李四儿乐呵呵的开口。
曲乔收起鱼竿,眯眼看向北方,“行,多吃些,老太太我有生之年,还能往北走一走!”
—————番外篇—————
景仁宫那场大火,烧毁的不仅是宫殿,似乎也将皇帝生命中最后一点支撑燃成了灰烬。
自那日后,皇帝的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去。
太医们束手无策,只说皇上是忧思过度,郁结于心,伤了根本。
再好的补药灌下去,也如同石沉大海,激不起半分涟漪。
他不再临朝,大部分时间都昏昏沉沉地躺在养心殿的龙榻上。
朝政交由几位军机大臣和张廷玉等心腹暂理,后宫……他几乎不再踏足,仿佛那里也随着那座宫殿化为了冰冷的灰烬。
而在那些浑噩的时光里,他开始断断续续地做梦。
起初,只是些光怪陆离的碎片。
渐渐地,那些碎片拼凑成了清晰而连贯的画面,如同走马灯,又像是一出荒诞离奇、却又无比真实的戏剧,在他脑海中反复上演。
他梦见,没有那个异数李四儿,没有北地的商贸繁荣,没有妇幼院的遍地开花,也没有……皇后后来那些看似出格却又利国利民的举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