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506)上部
曲乔知道柳娘是个九曲十八弯的,却没想到在这个大家用地换口吃的时候,她还有地主思维,用吃的换地!
往日里上等的耕地七八两银子一亩,因为灾荒,加上朝廷早先推出了“摊丁入地”的政策,土地的价格直线往下降不说,好些地方出现了“拱手相送无人要”的现象。
“你自己安排吧!”曲老太说完这句,把自己收集的乱七八糟的信息赶出脑瓜子,举起斧头又开始噼里啪啦砍柴。
嗯,送上门躺平的好日子不过,是要遭天谴的。
“行,娘就听你的!”柳娘柔柔的声音实在响亮,惹得曲大川两口齐齐看过来。
曲乔颇有几分无语,这个媳妇儿,心眼子也太多了,人家是扮猪吃老虎,她这是有事儿没事儿就拿自己婆婆当枪使!
等到柳娘眉开眼笑的送走曲大川两口子后,脚步轻快的走到曲乔面前。
“娘,大川媳妇儿说,吴举人家给的钱是往年的三倍,如果运气好...”后面的话柳娘没说,如果运气好,这些贵人一高兴,四五倍的赏钱也是随手给的。
如今婆婆变了,儿子女儿也算得了一些机缘,她得好好谋划谋划,让家里的日子越过越好才行。
“都说你看着办了!”曲乔不耐烦瞪了眼珠提溜转的柳娘一眼,“老娘腹中空空,中午吃啥?”
柳娘早就习惯婆婆喜怒无常的性格,本想说哪有吃中午饭的,余光就瞥见隔壁曲二妮捂着肚子蹒跚过来。
柳娘连忙用双手捂脸,哭哭啼啼开始表演:
“呜呜呜~~~娘,你说吃啥就吃啥,媳妇儿都听你的~~~”
曲乔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翻个白眼,真是个戏精!
“又训你媳妇儿了?”曲二妮一步三摇晃的走了过来,说话间嘴唇惨白,就连脖子下的大肉包都显得有气无力几分。
“你这是咋了?”昨夜曲二妮家闹腾了半宿,曲乔明知故问,转移话题。
曲二妮听见曲乔问话,悲从中来,“可惜了我的熊汤大饼!”
曲乔等她嚎完后,才没有什么诚意的安慰她:
“你是拉了,又不是吐了,反正早晚得拉,早拉晚拉不都是拉!”
“嗯,有道理,”曲二妮听完,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随后就数落起小儿媳,“没出息的败家娘们儿,她就全吐了!”
曲乔:......
“对了,你知道你媳妇儿一大早干啥去了吗?”曲二妮凑近曲乔,开始鬼迷日眼。
看这熟悉动作,邪门儿的表情,曲乔眉心微跳,指着不远处的水缸:
“挑水去了呗。”
曲二妮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嘀咕,“我告诉你,你可不许和别人说!”
曲乔终于瞪了瞪眼,“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曲二妮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而是回头偷瞄了一眼柳娘的屋子:
“喜子娘,她去了曲大班家。”
曲乔脑瓜子快速闪过干架的时候同样举着斧头,留着两撮小胡子干瘦中年男人。
曲大班是村里的木匠,四十出头的鳏夫,手艺不错,听说当年跟的师傅给皇宫里打过椅子,自诩为鲁班传人,看谁都是用鼻孔。
“你说,这一大早的,孤男寡女....”
曲乔看着曲二妮眼睛里闪着的熟悉光芒,这老娘们儿是准备给自己儿媳妇传绯闻啊。
那怎么能行,关于流言蜚语,曲乔有自己标准,谣言旁人传的,哪有自己传的香。
“喜子这不是有了贵人送的笔墨纸砚了吗?却没有桌案椅子摆放,我让柳娘去张木匠瞧瞧。”
“真的?”曲二妮狐疑。
“顺便给双儿定制点强身健体用的桩子之类的。”曲老太面不改色心不跳,毕竟这事儿她确实张罗过。
曲二妮看着曲乔轻描淡写的模样,表情失落又松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说柳娘不是这样的人,邢寡妇非让我和你说一声!”
曲大班住在邢寡妇家对面,估计是瞧见了,觉得不对劲。
“这话不许和旁人说,要是村里人知道了,我就当你说的!”曲乔警告。
曲二妮跳脚,“嘿,你和那邢寡妇商量好的吧,她让我问你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行了,行了,这大热天的赶紧回家睡觉去,省得肚子饿得快!”
曲乔正想把人打发了,就看见曲二妮又来了精神。
她扭扭捏捏的看向曲乔,“钱花,整个曲家沟,咱俩是不是最要好的!”
“干啥?”曲乔警惕,“吃的一点没有,铜板半个也无!”
曲二妮不满的瞪了曲乔一眼,“我是那种贪便宜的人嘛。”
曲乔肯定地点了点头,不光曲二妮是,原身也是。
“和你说正事儿。”老娘们儿曲二妮跺脚,露出讨好的笑,“你下回上山,能不能带上我家那两个憨货!”
曲二妮说的憨货是她的妈宝儿子,俩三十多岁的人了,半辈子吃饭睡觉种地听老娘的话,活得一丝不苟。
“往后我都不打算上山了。”曲乔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有了昨天的一出,老曲家的血条应该能撑一段时间,现在要做的就是看新县令的三把火怎么烧。
如果真如她想的那样,这位有背景的县令是个刷政绩干实事儿的,就顺着政策过日子。
如果预测失败,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二混子,那就让斧头产出勤快点,在村里把地种好,平平安安过完这辈子,比什么都强。
“真不去了?”曲二妮见曲乔不像开玩笑的,有些失望。
“深山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走狗屎运的事儿能天天有?咱们现在有吃有喝的,熬到下雨,就有盼头了。”曲乔规劝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