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507)上部
说到下雨,曲二妮指着老天就咒骂起来。
可惜她骂得摇摇欲坠,老天爷,连一丝风都没吹过来。
送走了曲二妮,曲乔看着满院子劈好的干柴,准备收手,就看见双儿一阵风的跑了过来。
“奶,娘,村口来人了!”
双儿后头跟着曲二妮家的小孙子栓子,他扯着嗓子喊:
“衙役要抓人的喽!”
曲老太一家到村口的时候,已经围了不少人,曲大山正在和一个穿着长衫的说着什么。
“县令大人当真要见草民?”曲大山的声音难掩的激动。
那穿长衫的人清了清嗓子,扬声道:
“卢县令已经见过四乡十三社的里正,三日后,要见的东临县108村的村正。”
长衫人说完,本以为会和其他几个村子一样,迎来惊讶连连,却发现这里人兴致缺缺。
不过他来前,卢县令特意交代过,曲家沟的情况,算是三年灾荒年里保存比较完整的村子了。
没有饿死的,没有逃荒的,个个瞧着虽然瘦弱,但眼神并不麻木,老幼妇孺皆在,可见村子里风气不错。
“三日后辰时三刻,县衙见!”长衫人略微收起几分脾气,说完骑着高头大马往下一个村子去了,留下马蹄卷起的尘土,对着众人扑面而来。
曲大山,曲四海几个面色凝重的朝着祠堂走去,剩下的村人不愿离去,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嘀咕。
“见县太爷,不知道这次是要粮还是要人!”曲二妮撇嘴。
邢寡妇皱眉,“日子刚过好点,就出幺蛾子。”
曲乔看了一眼邢寡妇,她说的“幺蛾子”是京都那一片的方言。
当年邢寡妇是和柳娘一起逃荒过来的,两人却都对过往闭口不谈,平日里也不来亲密来往,甚至有些不对付。
旁人问柳娘老家哪里的时候,柳娘便说年纪小, 老家的事儿记不得了给糊弄过去了。
“曲大娘,你这么看我干啥?”邢寡妇也觉得曲老太最近有点怪。
“我在琢磨现在才五月中,新县令莫不是准备抢种 ?”曲乔说当下话题。
曲二妮啐了一口,“粮种都让那些贪官污吏吃了,哪有粮种?”
曲乔摸了摸粗糙的下巴,“士绅地主有啊!”
邢寡妇噗呲一笑,“咋的,打完黑熊您老还要去劫富济贫?”
曲乔呲牙一乐,邢寡妇脸上笑容瞬间消失,不满的嘟囔道:“大娘,不是说过了,在外头少笑,吓唬人!”
曲乔没有争辩,她的夜叉名声是实打实的,从小到大没好看过,如今又黑又瘦还老,笑起来确实有点子吓人。
回到家里,柳娘正拿着擀面杖要揍双儿,她这才发现,母女两人都没去村口蹭热闹。
“奶,快救我,我娘要把我剁碎了包饺子!”
双儿灵活的躲在曲乔身后,对着柳娘吐舌头。
“你瞧瞧你,哪有个女儿家的模样,舞枪弄棒做什么!”柳娘叉腰喘气,好一个娇嗔的美妇人。
有些人,确实天生丽质,岁月和磨难只会给她增添韵味。
“你要包饺子?”曲乔抓住重点。
柳娘跺脚,“娘,你不问问我为什么揍她?”
“你不说了,她没个姑娘模样?”曲老太敷衍。
柳娘气冲冲的上前,拉着曲乔就往厨房走。
说是厨房,其实就是茅草屋里垒了个土灶,架上一口破锅,唯一壮观的是昨天晚上熏了半宿的熊肉干。
因为怕坏,柳娘特意用了熊肉去曲四海家换了食盐腌制了一番,在厨房偷偷摸摸忙活了一个晚上,锅盖都熏黑了,才得了这么好肉。
“死丫头,你自己和你奶说,还是老娘说?”柳娘柳眉倒竖,瞪向在厨房外头探头探脑的双儿。
曲乔瞧着柳娘气得起伏不定的胸脯,决定站队一下,“双儿,瞧把你娘气的,一会儿就该呜呜呜了!”
柳娘和双儿齐齐看向曲乔,一个觉得她过于敷衍,一个觉得她竟然玩反转?
“娘,死丫头偷肉!”柳娘先告状,她早上数过,一共十八条肉,可刚才死丫头回来一趟,就少两条。
曲乔终于明白柳娘为啥不去凑热闹了,原来是要看家。
“肉呢?”曲老太吞了口口水,扭头看向双儿。
双儿原本觉得自己和奶有了一起上山,守着共同秘密的情谊,她会站在自己这边,没想到...
“说话!”柳娘瞪眼低吼,“你知不知道,小时偷针,大了偷金!”
双儿面对自己奶和老娘的双重怒火,终于绷不住了,强忍着眼泪从厨房的门后拿出一对铁锤。
“铁,铁娘说,用这个换两条肉,我,我经不住她的软磨硬泡...”
柳娘看着娇小的闺女提着两个比她脑瓜子还大的铁锤,整个人晃了晃。
“你,你换这个做什么?”曲乔替已经说不出话的柳娘发问。
铁娘是张老铁的孙女,张小铁的妹妹,今年才十五岁,村儿里顶顶能干也顶顶能吃的姑娘。
因为太能吃,荒年开始后,本该定亲的年纪,无人问津。
双儿眼睛放光的看向曲乔,“我想学我奶!”
看着闺女呲着大牙的小黑脸,柳娘彻底瘫坐在地上,捂住脸就开始呜呜呜~
“哎呦,我这是作了什么孽啊,我对不起大力啊,把他心心念念的闺女养成这个样子...”
她边哭边从指缝里看曲乔,却看到了让她吐血的一幕:这奶孙两个竟然当着她的面开始耍大锤。
曲乔挥舞了几下,“这重量还行,就是个头太大,瞧着笨拙。”
双儿接过来也耍了个花儿,“大点好,威风!就是耍久了手臂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