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552)上部
她想起那个与其他皇子都不同的少年,想起他偶尔会脱口而出一些惊世骇俗却又让她心弦震颤的言语。
“景玉,女子为何一定要困于后宅?若有才能,一样可如男子般建功立业。”
“我希望有朝一日,我大周能海晏河清,国富民强,幼有所育,老有所养,再无饥馑之苦……”
“男女本就平等,只是世道给了太多枷锁……”
那些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她心中漾开一圈圈涟漪。
他偶尔描绘的那个世界,与她自幼被教导的相夫教子的观念截然不同,却奇妙地契合了她内心深处不曾言说的野望。
“别担心,等大哥稳定了北地局势,回京后,定让欺负我们的人个个好看!”
高长风笨拙的安慰自己表妹,同时心中也憋一口气,他大哥是因为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才伤了脸。
结果未婚妻要死要活退婚不说,一个落寞的护国公府,竟敢大言不惭的攀亲?
“我没事儿,只盼他能看见我们留给他暗号,或者知道卢庭之在东临县的动静。”
崔景玉轻轻吸了一口北地微凉的空气,攥紧了缰绳。
李长庚,你一定要活着。
你一定要回来。
那个你口中“人人平等”、“国富民强”的盛世,我想要亲眼见证。
而能站在你身边,与你一同开创那个世界的人,必须是我,崔景玉。
第464章 :六旬老太穿荒年,全村一起挣大钱(57)
东临县。
俗话说得好,人怕出名猪怕壮,地里的庄稼太争气了,也招人惦记。
曲家沟几百亩地,在斧头拉的神仙水加持下,在曲家沟人起早贪黑的精心伺候中,长势喜人
红薯藤爬满了田垄,南瓜叶子如蒲扇,土豆秧子绿油油,看着就让人心里满足。
羡慕的人多了,有歪心思的也就活络了。
短短半个多月,曲大山组织的巡逻队就逮住了好几批摸黑进来想偷苗的“绿林好汉”。
人赃并获,被扭送到祠堂前。
“报官!必须报官!把他们抓去坐大牢!”这是奉公守法的村民。
“就是!敢偷咱们的命根子,不能轻饶!”这是随声附和的。
“打断他们的腿!”这是有着三年饥荒经历,彪悍气息未退的激进派。
不管咋说,正中午的祠堂空地上,村民们群情激奋,围着这七八个面黄肌瘦,蹲下抱头的外村人。
一人一句,唾沫星子都快把他们淹没了。
曲大山也是气得够呛,正要点头给这些人一点颜色看看,杀鸡儆猴走一波。
“且慢。”
一直沉默的三叔公,被喜子和虎头扶着走了出来。
众人虽然不解,却用尊敬的目光看向三叔公。
三叔公清明的目光扫过众人,等到不再那么嘈杂后,才缓缓开口。
“往后都是太平年头,咱们做事儿不要带着匪气!”
村里人一听,这是要放过这帮人的意思,壮着胆子问三叔公: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放了?”
这些日子他们起早贪黑,把这些庄稼当命根子一样的护着,就这么让人糟蹋了?
他们都舍不得踩断的种苗,被他们踩踏一片不说,好些明明是故意毁坏的。
三叔公摇了摇头,看向一旁越发沉静喜子:
“喜子,你来说说,这事儿该怎么办?说说其中的道理。”
喜子如今在村里也算是个“小先生”了,听见被点名,也不犯怵,走到人前先鞠躬,然后口齿清晰开口:
“都是周围村子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送官容易,打断腿也简单,可这仇,就算结下了。”
有人不服气道:“怕个球!他们敢做贼,就得做好被砍手的准备。”
喜子深觉得自己任重道远,于是又用上了他奶的“不患寡而患不均”理论。
“若是咱们私自处置了他们,固然解气,却也结仇,也会让卢县令觉得咱们仗着他的青睐,恃强凌弱,以后怕是....”
村里人听不懂什么寡妇什么不均的,却知道结仇和卢县令不喜的后果。
“喜子,那你说说怎么办?”这句话就比前面几句多了重视。
喜子看了看三叔公,见他微微颔首,又在人群里瞧见了正和她妹抢肉干吃的奶奶,深吸一口,继续道:
“先去请他们的族长过来,赎人回去,自家管教,一来,既全了他们的脸面,也显得咱们曲家沟大度,二来嘛……”
“二来什么?”曲乔看村里人还沉浸在喜子前面一句话里,只能亲自给他捧哏。
自己的孙子自己捧嘛!
喜子看着她奶鼓动的腮帮子,狡黠地笑了笑:
“二来,咱们地里的红薯藤,掐些老叶侧枝也不碍事。”
老红薯枝叶种地的事儿,是曲乔事先在自家房前屋后种活后,推广全村的。
旁边要求没有,只有一点,所有的叶子掐好了,得让她曲老太来养几天。
养完了,就在曲家沟但凡能见着空的地方都种上,村里人虽对能不能种出陈农官说的红薯半信半疑,但胜在听话团结。
所以如今的曲家沟,远远看去,就是被绿色包围着的村子,谁看见了不眼红?
有人心疼,“红薯叶做窝窝头,好吃着呢,凭啥给他们?”
吃红薯叶子,也是曲乔带的头, 红薯叶儿,南瓜尖儿,混着粗粮做成团子,吃完肠胃都舒服了。
喜子看着众人一脸舍不得表情,也不卖关子了,连忙开口道:
“大家都是乡里乡亲,大旱前,也都相处和乐,如果他们真心求教,咱们匀一些种苗给他们,指点一二。这叫‘以德报怨’,也好过结下死仇,让人天天惦记着咱们锅里的饭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