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639)上部
嗯,帝王的情谊,用得好了,可保几代太平。
接下来的两天,曲家沟表面平静,内里却忙乎。
曲大力胳膊上被狼挠了几道口子,上了药,心疼得柳娘桃花眼里的泪都没断过。
听说周边几个遭了狼灾的村子人心惶惶,盗匪蠢蠢欲动。
县里下了公文,让他这个新上任的昭武校尉即刻带人前往各处巡查安抚,兼剿残狼。
军令如山,纵有万般不舍,也只能收拾行装。
临走前夜,柳娘红着眼眶,默默给他收拾包袱,里面塞满了新做的厚袜、熏好的肉干、炒熟的豆面。
“媳妇儿,别忙了,够了够了。”
曲大力从背后抱住柳娘,大脑袋搁在她肩上,闷声道:
“我这一去,少则一月,多则两三月就回。你在家好好的,有啥重活累活,就让村里人帮忙,别自己硬扛。”
柳娘转过身,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拳头轻轻捶他胸膛:
“谁要你惦记!你自己在外头才要小心!别傻乎乎地往前冲,凡事儿得动脑子……刀剑无眼,万一再……”
柳娘说到这里,颇有几分无奈,自己婆婆八百个心眼子,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傻儿子。
“没有万一!”曲大力紧紧搂住她,声音依旧瓮声瓮气,“我舍不得你!”
柳娘心中正甜蜜蜜呢,就听曲大力又补上一句,“还有大川兄弟。”
曲乔和双儿喜子:合着我们仨是多余的?
第536章 :六旬老太穿荒年,全村一起挣大钱(129)
话是这么说,柳娘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曲大力笨拙地给她擦泪,最后干脆用嘴去亲,吻掉咸涩的泪珠,渐渐演变成一场抵死缠绵。
“别,你还受伤~~”
“这点伤算什么~~~”曲大力满不在乎。
窗外北风呼啸,屋内春意盎然,夹杂着低低的啜泣和叹息。
同样要走的还有曲大川。
县城经此一事,暗潮汹涌,卢庭之身边缺可靠的人手,急召他回去。
秋彤娘抱着还没满月的儿子,送他到村口,千叮万嘱。
“家里你放心,村里照应着,我们娘仨好着呢。你自己在衙门里,多长个心眼,别啥事都往前冲……尤其,离那些贵人远点儿。”
秋彤娘压低声音,她算看明白了,卢大人有能力有本事,却也招人嫉妒。
县城几次三番祸事儿,都是冲着卢大人去的,当家的是卢大人的捕头,首当其冲地护着他的安危,每次都是九死一生。
实在让人心惊胆战,如今村里极好,还不如就安安稳稳在村中过日子好。
曲大川不知媳妇心中小九九,只重重点头,摸摸秋彤的头,又亲了亲儿子的小脸:
“我知道。你们在家好好的,等我回来。”
两个顶梁柱相继离家,曲家沟的村民心里难免有些空落。
但看看祠堂门口御赐的金匾,看看村里结实的高墙瓦房,再看看每天身后跟着一大两小老虎的曲老太,以及跟在老虎身后一群半大孩子,那份不安又渐渐沉淀下来。
怕啥?
天塌下来大家伙儿顶着,咱曲家沟三年饥荒都活过来了,还怕那些虚无缥缈的传言。
西厢房里,昏迷了三天的李长庚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时,有一瞬间的迷茫,随即警惕地看向周围。
映入眼帘的是糊着崭新白纸的房顶,身下是暖烘烘的土炕,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香和柴火气息。
“哟,醒啦?”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响起。
他循声望去,只见炕沿边坐着个高大健硕的老太太,正眯着三角眼看他,手里还拿着个冒热气的粗瓷碗。
老太太身后,探出个黑俏的小脑袋,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他。
“是……曲老太太?”李长庚声音干涩嘶哑,试图坐起身,却觉得头昏脑胀,闷哼一声。
“躺着吧,伤了脑子可不是小事儿。”曲乔把碗递过去,“米汤,趁热喝了。”
李长庚接过碗,指尖触及碗壁的温热,心中微暖。
他小口啜饮着浓稠微甜的米汤,记忆里的味道暖流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四肢百骸的寒意。
他记起昏迷前最后的画面,是卢庭之焦急的脸和马车颠簸的感觉。
而他口中喊的应该是“曲家沟!”
“卢大人……”米汤入腹,李长庚整个人缓了过来。
“走了,说是回县城收拾烂摊子去了。把你撂我这儿了。”曲乔说得直白,“他留话儿胡说,让你安安静静养病,其他事情他们都能搞定。”
李长庚沉默片刻,低声道:“给您老添麻烦了。”
曲乔嘿嘿一笑,笑得阴险,“不麻烦,诊金药费,伙食住宿,病好的时候,记得结清啊!”
看着李长庚尬住的表情,曲乔毫不客气,“对了,怎么称呼?总不能一直叫你‘大胡子’吧?胡子都歪了。”
李长庚下意识摸了摸唇上,那两撇伪装用的胡子果然松脱了。
他无奈道:“老太太叫我……李九即可。”
“李九?”双儿大眼睛眨了眨,“灵芝姐的赘婿也叫李九...”
双儿说完,就要靠近仔细瞧瞧这个她一直觉得眼熟的人。
曲乔拦住了她,“去通知三叔公,说人醒了。”
“奶~~~”双儿还要说什么,却突然看见她奶手掌摊开,露出一钱碎银子,“去二奶奶家买几只鸡,让你娘做点好的给李先生补一补!”
双儿看见钱,哪里管什么李九,李七的。
“好咧,我肯定挑又大又肥的买!”双儿抓过银子,人就跑出去了,两只小老虎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