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旬老太混快穿,绝不多搬一块砖(663)上部
曲乔毫不客气接过,打开,将里头下酒菜一一拿出来,除了虫鸣,安静如鸡。
月色清泠,晚风微凉。
远处隐约传来府城夜市的喧闹,更衬得这小院宁静。
半晌,李长庚才低声道:
“香娘招了,是老二和老三合伙了。”
想到香娘口中说的他的好兄弟们,对曲家沟的重视,李长庚语气带着淡淡的嘲弄:
“一个小村子,如今倒成了某些人眼中的肥肉了。”
曲乔咂了口酒,辛辣直冲喉咙:“估计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我们曲家沟已经成了你的应许之地了。”
李长庚已经懒得去抓老太太口中漏洞了,只是认真地保证道:
“老太太放心,他们如今自顾不暇,只怕没空对付我了。”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的加了一句,“光父皇身体好转这一项,就够有些人受的!”
“所以嘛,打打杀杀有什么意思,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正经。”
曲乔嚼着花生米,眯了眯眼,“也许到时候,你就是风风光光回京,用不着老太太我护送喽。”
李长庚看着她漫不经心的侧脸,心中那点焦躁奇异地平复下去。
他举了举酒壶:“不管如何,您为李某做的一切,我都记在心上,多谢。”
“谢啥?”曲乔十分惬意地跟李长庚碰了一下。
“咱们是公平交易。”
李长庚失笑。也是,跟老太太,不必说那些虚的。
她几次三番救自己于危难,而自己定会护住曲家沟的周全。
月色下,一老一少,就着半壶浊酒,一碟花生,各自想着心事,却又奇异地和谐。
就在曲乔一行人在府城安顿备考之时,曲家沟却迎来了一位“故人”,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灵芝回来了。
不是当初那个苍白憔悴、挺着肚子哭求着找丈夫的女子,而是衣着光鲜、仆从簇拥、满面春风的李夫人。
“听说了,灵芝家的那傻子赘婿是京城贵人,家中田地无数,奴仆成群,富贵逼人啊!”村口槐树下,曲二妮甩着大包唾沫横飞。
锅盖娘用手里长针搓了搓头发痒的头皮,也说起了今日在林家湾的见识:
“林家湾如今要摆三日流水席,鸡鸭鱼肉管够,白面馒头任意取用,规模比咱们当初就大呢。”
“她还让人放话了,说周围村民都可以去吃,管饱!”
乡下人淳朴,听完后除了艳羡,就是对灵芝的交口称赞。
正说话间,就听见村口牌楼处,有马车靠近,众人纷纷看了过去。
就见在一个婆子的搀扶下,马车帘子拉开,一个金光闪闪晃得人眼晕的人头探出来。
“哎呦~~”
曲二妮几个纷纷捂住眼睛,都怀疑自己看错了。
“几位婶子大娘都在呢?”
灵芝高昂着头,款款靠近曲二妮几个,在她们面前的高坎上停下,居高临下模样,配着她富贵逼人的打扮,若是寻常乡下人,定会局促不知所措。
可惜曲家沟的人,上到走不动会道的老头老太太,下到还穿开裆裤小崽子,都是堆满案几银山的。
远的不说,就说月初,卢大人派人送育苗的银子,整整几大箱子。
弄得她们都不太感兴趣了。
当然,主要是曲寡妇说,这些银子已经有了花处,等着来年给子孙后代生银子用呢。
“大胆,看见我们夫人怎可直视,还不下跪!”灵芝身侧的婆子这些日子在其他几个村子狐假虎威惯了。
尤其林家湾的那帮泥腿子,她咳嗽一声,都恨不得抖三抖,什么时候见过这样大胆的泥腿子。
“是哪家夫人啊?”曲二妮率先开口,“卢大人来的时候都不让我们下跪的!”
“当然是...”婆子话说一半,也顿住了。
她是半路买来的,伺候灵芝时,问如何称呼,她就说叫她夫人就行。
虽住在县衙后院,却不是卢大人夫人,若说是谁家的,她也不知道啊。
三婶子目光在灵芝肚子上看了一圈,关心问道:
“孩子生了?是小子还是丫头?算算日子才出月子,怎么就来乡下啊!”
灵芝的嘴角抽了抽,很快恢复平静,扭头瞪了那婆子一眼。
“蠢货,这些都是对我林家湾有救命之恩的乡亲,容不得你在这里吆五喝六,张嘴!”
那婆子丝毫不带犹豫的跪下,“啪啪啪”眨眼的工夫就抽了自己十几个嘴巴子。
这倒真让村口大娘婶子们长了见识,可惜无一人开口求情。
用曲寡妇的话说,她们如今可都是受过教育、会读书写字的妇人,自家人扯老婆舌可以,但对外的时候,要多听多看少管闲事。
灵芝见无人开口求情,想着自己还需要婆子办事儿,就扭头淡淡道:
“行了,往后不要再犯。”
婆子顾不得地上脏污,磕了三个头道谢后,顶着红肿的脸,站在灵芝身边继续伺候。
“让人把东西都抬上来吧!”随着灵芝的吩咐,众人这才发现,村口除了马车外,后面还跟着几辆牛车。
牛车进村,车上堆满了东西。
“我此次回家,才听闻曲家沟在狼灾时对林家湾的援手,如今我日子尚可,理当回报乡邻。”
曲大山匆忙赶来的时候,正巧听见这话,又看上满满五大车的东西,眼神闪了闪。
“夫人客气了,乡里乡亲相互帮助是应该的,何况如今曲家沟日子尚可,这些东西不如给更需要的人家才好!”
他只对他姑的时候有些愚钝,对外人心眼子多着呢。
“曲村长说的什么话,我家相公听闻狼灾之事儿,心中感动,特意吩咐的,若不收下,我如何同他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