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咒(198)
祁怀濯得知消息赶过来,看到众人愤恨伤痛,乱成一团的样子,沉叹着摇头,“堂弟难道还不相信我说得?我们是手足,如今只能振作一心,才能对付叶岌,救出姑母和姳月。”
他说着眼神跳耀起激动不可耐的神色,“你和王爷便是忍了那一回,才会被害得失了父皇信任,难道还要等着家破人亡?”
旁边有的将士已经信了他的话。
扬声道:“不错!宫里那个必定是叶贼安排的假傀儡!”
“不错!世子决不能再忍!”
“不认再忍!杀了叶贼!”
“杀了叶贼!”
祁晁撑着地面慢慢站起,眼里充斥着类似血泪的鲜红液体,如同暴怒的野兽。
这目光连祁怀濯看了都不禁心生寒意。
“堂兄说得不错。”祁晁点着头缓缓说:“叶岌狼子野心,把控傀儡,扰乱朝堂,掌控权柄,坏我祁家江山安定,必须铲除!”
“今日我便下发檄文,昭告天下,清君侧!诛逆贼!重振朝纲!”
祁怀濯见计划顺利,亮眸狂喜,“你我二人齐心,定能无往不利,若能再得其他藩王的增援,攻回都城只是时间问题,到那时你便是朝廷最大的功臣!”
祁晁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漆色的瞳森然莫测,“还请堂兄将腰牌给我,我这就去昭告所有将士。”
祁怀濯解下腰牌,递出又收回:“我与你一同去。”
祁晁扯着嘴角笑了下,出手如电,一把扼住祁怀濯的手腕。
祁晁乃是武将,身手远在祁怀濯之上,掐进骨缝的痛楚让他立刻动弹不得,脸色煞白,额头全是冷汗。
“祁晁!”
祁晁拿走他手中的玉牌,祁怀濯脸色大变,扑上前要夺。
“抓起来。”祁晁冷声吩咐,“把六殿下带下去,好生看管。”
祁怀濯不可思议的盯着他,“祁晁,你要反?!”
“不是殿下要我反的么?”祁晁扬眉反问。
祁怀濯震惊一悚,他是要祁晁助他夺回皇位,而祁晁的举动分明是要扣着他,借他的名义起兵,他要自己坐皇位!
“渝山王忠心耿耿,祁晁,你岂能做出倒反天罡之事!”
“别提我父亲!”祁晁扬手指向他,“父亲一生忠良,便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圣上忌惮父亲功高盖主,不惜断了手足之情也要扣谋逆的罪名,将脏水泼到我们身上,你与叶岌难道没有勾结?不过是船翻了,狗咬狗一嘴毛。”祁晁不屑冷嗤,从被陷害那天开始,他早就不信什么衷,什么意。
他只知道他父亲死了,他最爱的人被夺走,而他绝不会再做那任人宰割的鱼肉,他要做那刀俎,夺回该是他的一切!
祁晁冷漠看着面前的祁怀濯,高举起手里的玉牌,“众将士可愿追随与我!”
李副将第一个高呼:“好!今日我们就反了这不忠不义的朝廷!”
底下的将士一呼百应:
“反了!”
“反了!”
……
第77章
姳月所在城池里渝州只隔了古拗口一道关峡, 祁晁召发檄文,以清君侧之命起兵诛乱贼的消息很快传到城内。
彼时姳月正在屋内给长公主写信,她已经多日没有见到白相年, 想必他是在忙着捉拿祁怀濯的事,不知何时才能动身回京。
她又担心自己迟迟不回去,恩母会担心,便想着些写封信让人加急送回去。
姳月这边写好信, 封了口, 拿出去找守卫的护卫。
宅子不大, 走出月门经过已经一个小小的天井园子就是大门。
守在那头的护卫看见姳月立刻拱手请安,“见过赵姑娘。”
姳月点头, 把信递给他,“我这有封给长公主的家书, 能否派人加急替我送去。”
“自然可以,赵姑娘放心, 属下这就安排人送去。”
这边说着, 外头长街上突然传来闹哄哄的嘈杂声,姳月隐约听到说得什么要打仗了……得逃命去?!
“外头怎么回事?”姳月蹙眉问。
不等护卫回答,她率先拉开了门查看, 只见大批百姓跑到了长街上,有官差在前面张贴布告, 众人都蜂拥着围过去看。
姳月心中直升起不好的预感, 要出大事了!
她提着裙摆快跑下门前的石阶, 护卫紧跟在后, “姑娘小心人多挤着。”
姳月点头,示意他没事,“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布告墙上前面已经围满了乌泱泱的人, 姳月娇小小的个子根本挤不进去,垫了脚也看不见东西,只能从周遭人的话里分辨消息。
她从一言一语中拼凑出一个震惊的消息——祁晁已经在渝州起兵!
姳月定睁着眸,满眼的不可置信,起兵,为什么?
自从上次分别,她便再没有听到他的消息,怎么也没想到听到的第一个消息竟会是他起兵开战!
她僵站在原地,身旁的好些百姓惊恐喊着要打仗了,纷纷往家中跑去,姳月被撞的身子踉跄,人也失了平衡向后跌去。
后背撞进一个宽阔的胸膛之中,姳月惊慌回头,看到熟悉的面具,顾不得自己现在还在他怀中,攥住他的袖子急声问:“怎么回事?”
白相年沉眸扫过前面的布告墙,手臂揽紧住姳月的腰,将她带离人群。
“回去说。”
回到小院,护卫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纷闹,姳月脑中还是一片杂乱,双手紧握着看向白相年,等他告诉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相年攫着她写满忧忡的双眸,声音没有了寻常的温和:“便是你听到了,祁晁勾结祁怀濯,意图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