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岂能屈从贼子!(25)
高凛深吸一口气,被齐湛这饼一画,他眼中再无半分疑虑,只剩下炽热的信服和昂扬的斗志。
他重重抱拳,声音坚定:“凛明白了!公子深谋远虑,凛心悦诚服!我这就去禀明父亲,加派探马,绝不错过任何风吹草动!”
齐湛点了点头,看着高凛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稍定。
他透露这些先知,并非为了炫耀,而是要坚定高氏父子的信心,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忠诚和坚守,并非投向虚无的绝望,而是有着清晰的,可见的希望。
高晟将军忠勇可靠,高凛也逐渐信服,但这还远远不够。
复国需要海量的钱粮、精良的军械,需要源源不断的物资支撑起一支军队。
而青崖坞虽险,终究偏安一隅,产出有限,坐吃山空绝非长久之计。
在这个生产力相对低下、物资匮乏的时代,哪怕只是一点小小的创新,都能带来巨大的收益。
他最大的筹码是拥有现代的知识,就这偏远的时代,不就是干扶贫吗?
为了毕业上岸,他老早就接触了,现在时间紧,可以先做生意,就说是宫廷秘方。
他想起自己为了准备考试而啃过的那些案例,因地制宜,挖掘资源,创造高附加值的产品。
很好,思路逐渐清晰。
他吃完午饭径直去找高晟,此刻高晟正在书房内对着地图沉思,显然高凛已经将方才的谈话内容简要禀报过了。
见齐湛进来,高晟立刻起身行礼,眼神中比往日更多了几分敬重与信服。
“将军不必多礼。”齐湛开门见山道,“方才与少坞主一番交谈,更觉时机紧迫,我们必须尽早准备。固守待变,需有雄厚根基。眼下坞堡用度,可还宽裕?”
高晟叹了口气,面露惭色:“回王上,坞堡粮草军械,支撑一年半载尚无大碍,但若想扩军、联络四方义士,则捉襟见肘。这些年,全靠往日积蓄和周边田庄产出维持,并无太多余财。”
他顿了顿,有些无奈,“臣一介武夫,只知练兵守城,于这生财之道,实在……唉。”
齐湛点了点头,这在他意料之中。他沉吟片刻,道:“我有一法,或可缓解钱粮之困。”
高晟立刻抬头,目光灼灼:“王上请讲!”
“齐宫中有一些秘方。”
齐湛斟酌着用词,将现代知识包装成这个时代能理解的形式,“其一,是关于提纯粗盐、去其苦涩,得雪白细盐之法。其二,或可酿出一种更为清冽醇厚之美酒,远胜市沽。其三,关于如何更高效地鞣制皮革,使其更柔软耐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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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齐湛每说出一项,高晟那双因常年戎马而略显沧桑的眼睛便灼亮一分,仿佛干涸的土地骤然承接了甘霖。
盐、酒、皮革,这三样东西的名字,如同重锤敲在心坎上,激起回响。
高晟太清楚它们的份量了!
都是生活与战场必须品,更是能在市集上轻易换来真金白银、粮食布匹的硬通货!
若真能如齐湛所言,制作出品质远超寻常,甚至堪比宫廷御用的极品,那何止是不愁销路?
那简直是在这被围困的孤堡绝境中,硬生生劈开了一条通往强盛与希望的康庄大道!
高晟只觉得滚烫的热流猛地从心底窜起,直冲顶门,耳边甚至响起细微的嗡鸣。
他脱口而出,“王上!此言当真?!”
他虎目圆睁,目光如同烙铁般紧紧锁住齐湛,要从他俊美面容上,得出最确凿的答案。
若真得此等秘术,这就是绝境逢生,反败为胜的基石!
齐湛清晰地感受到高晟那要化为实质的激动和期盼,他迎着他的目光,“自是真的。”
他略作停顿,说出他的计划,他要给他的将军看到他的价值,人家才能死心塌地跟着他不是?
“只是,眼下需要绝对可靠的人手,隐秘僻静的场地,以及一些初始材料进行试制。此事关乎存亡,不宜声张。一旦成功,我们便可建立秘密工坊,小规模生产。然后,通过将军绝对信任的渠道,销往各地,甚至卖到魏国控制下的繁华城池去,从我们敌人的口袋里,掏出金银、铁料、粮食,来滋养我们自己的力量。”
用敌人的钱,来养自己的兵,来铸自己的剑!
这个想法像闪电,瞬间劈开了高晟因长久困守而有些僵化的思维。
他只觉得浑身血液轰然沸腾,久违的侵略性和豪情迸发出来。
他高兴得一拍大腿,激动地道:“妙啊!王上思虑之周详,臣五体投地!此计大妙!”
他兴奋得原地踱步,又强行按捺住,只是胸膛激动地起伏着,眼中精光四射,“臣立刻去办!堡内别的不多,就是有忠心耿耿的老兄弟和家生子的工匠!闲置僻静的院落也有的是!绝无问题!”
齐湛点点头,“此事需万分谨慎,保密为重。参与之人,除了手艺精湛,首要便是忠心不二,其家眷亲族最好皆在坞内,同气连枝,方能稳妥。对外,一律宣称是将军偶然从古籍中得来的古方,切勿与我的存在有半分关联。”
他如今的身份,仍是需要严密保护,不然很容易让人注意到,那就完犊子了。
高晟瞬间收敛了狂喜,面色一肃,如同接到军令,重重点头,抱拳掷地有声道:“臣明白!王上放心!此事臣亲自筛选人手,亲自督办,每一个环节都绝不经他人之手!若有半分差池,臣提头来见!”
看着高晟那摩拳擦掌,瞬间注入了无穷活力,急匆匆转身大步流星而去的高大背影,齐湛一直微微绷紧的心弦才稍稍松弛,吁出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