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岂能屈从贼子!(32)
庞煖虽奋力死战,试图稳住阵脚,但在谢戈□□准而狠辣的指挥下,魏军各部被分割包围,各自为战。
血战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魏军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二十万精锐,最终能跟随庞煖杀出重围的,十不存三。
丢弃的辎重、粮草、军械不计其数。
上将军庞煖身被数创,狼狈逃回,不久后便因伤重和羞愤,呕血而亡。
魏国遭遇了立国以来前所未有的大败仗,国力大损,军心震动。
消息传回魏国都城,举国哗然。
魏王闻讯,当场惊厥过去。
朝堂之上,主战派偃旗息鼓,主和派噤若寒蝉,弥漫着一片恐慌和绝望的气氛。
原本就暗流涌动的齐地,更是瞬间如同沸腾的油锅,各地反抗的火焰趁势此起彼伏地燃起。
经此一役,魏国吞并齐国后形成的战略优势荡然无存,不仅无力再对楚国发动大规模攻势,甚至连维持在新占区的统治都变得岌岌可危。
巨大的权力真空和混乱,正在齐地的废墟上迅速蔓延。
而这场大胜,如同一声惊雷,彻底奠定了谢戈白和楚国的强势地位,也震动了天下所有关注着这场大战的势力。
其中,自然也包括在青崖坞中,时刻关注着战局发展的齐湛。
齐湛捏着那份染着烽火气息的情报,书房内寂静无声,只有油灯灯芯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场战役的惨烈与精妙,火攻、地险、出其不意的突击、对敌军心理的精准把握。
每一步都如同冰冷的算珠,在谢戈白指间被拨弄得恰到好处,最终汇成一场毁灭性的胜利。
这不是蛮力,这是艺术,是杀戮的艺术。
复杂情绪在他胸腔中翻腾。
有对魏国惨败的快意,有对局势骤变的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灼热的惊叹和渴望。
“这就是名将吗……”他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震动。
冰冷的数字和文字描述背后,是谢戈白那人近乎恐怖的战场掌控力。
以少胜多,以弱克强,将天时地利与人心算计到极致。
高晟站在一旁,看着齐湛脸上变幻的神色,不敢出声打扰。
他能感觉到,这位年轻的君王此刻正经历着巨大的内心冲击。毕竟仇人这般强,实在是一件棘手的事。
不过齐湛的想法与他所想天差地别。
片刻后,齐湛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震惊已被一种光芒所取代。
那光芒名为野心,名为占有。
“他要是我的多好?”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瞬间燎遍了他的心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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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湛:他怎么不能是我的喵喵呢?
谢戈白:想屁吃呢你!
第19章
若得谢戈白,何愁故国不兴?
何须在此谨小慎微地蛰伏积蓄?
那锋利的剑若能为他所用,所指之处,岂非所向披靡?
他仿佛看到另一个未来,不再是孤身一人在废墟中艰难重建,而是身边有了一个能为他荡平一切障碍的统帅。
青崖坞的精工利器,配上谢戈白的用兵如神,那画面美得让他心跳都漏了一拍。
梦很美好,但冰冷的现实浇熄了这瞬间的狂热。
谢戈白不弄死他就算是好的了,如今只不过不知道他身份罢了。
他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看向青崖坞时只有探究、玩味和潜在的征服欲。
招揽他?无异于与虎谋皮。
恐怕自己刚露出招揽之意,下一秒就会被他连人带坞堡一口吞下,啃得骨头都不剩。
强烈的渴望与极致的危险感交织在一起,让齐湛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他对谢戈白的观感变得无比复杂,忌惮、钦佩、警惕,还有那不该生出却疯狂滋长的,想要拥有的念头。
他想当皇帝,他想要这样的将军,他不甘心只复一个齐国。
“高晟。”齐湛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但仔细听,能听出底下压抑的暗流。
“臣在。”
“魏国新败,无力他顾。这是我们渗透、扩张、吸纳力量的最佳时机。之前制定的所有计划,加速进行!要快,要隐蔽!”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我们必须趁谢戈白消化战果、整顿军队、决定下一步方向之前,尽可能壮大自己。”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那些魏国控制力变得薄弱的区域:“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我们要像水一样,无声无息地渗透进去。钱、粮、人,我全都要!”
“是!臣立刻去办!”高晟精神一振,领命而去。他感觉到,王上似乎被这场大胜刺激到了。
书房内再次只剩下齐湛一人。
他再次望向窗外,目光仿佛穿越山河,落在了遥远的楚军大营。
谢戈白……
这个名字此刻在他心中重若千钧。
他得不到这头猛虎,至少现在绝无可能。
那么,他就必须让自己尽快成长为一头能与之抗衡,甚至有朝一日能将其纳入掌中的巨龙。
蛰伏依旧,但内心的火焰,已燃烧得更加炽烈。
他不仅要复国,还要震慑天下,交一份大一统的答卷。
割据政权是没有前途的。
而谢戈白,成了这个答卷里最耀眼也最危险的一部分。
“等着吧,”齐湛对着虚空自语,对那个远方的对手立下誓言,“现在你是猎手,我是你眼中的猎物。但这场狩猎,谁才是最后的赢家,尚未可知。”
他转身回到案前,开始奋斗,他的基建不能停,他要卷死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