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岂能屈从贼子!(35)
“必须去!别人去,带不回他,只管执行命令!”齐湛的语气不容置疑。
“那臣带犬子随王上同去。”
“好。”
高晟深知齐湛一旦决定便难以更改,此刻争辩纯属浪费时间。
他立刻抱拳领命:“臣遵命!高凛!”他朝外厉声喝道。
高凛应声而入,他同样一身戎装,眼神锐利,显然早已候命。“末将在!”
“立刻点齐疾风营所有骑兵,备足劲弩箭矢,带上最好的金疮药和医士!一炷香后,坞堡西门集合!”高晟语速极快,条理清晰。
“得令!”高凛没有丝毫迟疑,转身飞奔而去。
高晟又迅速召来副手,低声吩咐:“你带一队人,多备旗帜、锣鼓,尾随我等之后,间隔五里。待见到红色信号火箭升空,便立刻摇旗呐喊,击鼓助威,制造千军万马之势,疑兵之后即刻撤回,不得恋战!”
“是!”副手领命,匆匆而去。
整个青崖坞在齐湛的命令下高效运转起来。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一支约三百人的精锐骑兵已然集结完毕。
人人皆配马,装备着坞内最新打造的轻便却坚固的甲胄,锋利的马刀,以及最为关键的、射程和威力都远超寻常的□□。
医护兵则携带了大量齐湛指导提炼出的高度酒,用于消毒,和效果更好的止血粉、伤药。
齐湛也已换上一身玄色轻甲,脸上覆着遮面盔,翻身上马。
高晟、高焕父子一左一右护在其身侧。
“出发!”齐湛没有多余的废话,马鞭一挥,一骑当先冲出坞堡西门。
三百精骑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朝着鬼哭涧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都用厚布包裹,最大限度地减少了声响。
——
连番大胜之下,谢戈白虽未放松警惕,但对陆驯却并无怀疑。
加之此事关乎魏国后续动向,他思索片刻,便点头同意。
为求迅捷,他只带了罗恕和数百最精锐的亲卫骑兵,直奔鬼哭涧而去。
鬼哭涧,地势险恶,两山夹一沟,道路崎岖狭窄,确是设伏的绝佳之地。
当谢戈白一行人深入涧中,却发现根本没有什么魏国信使,唯有死一般的寂静和空气中弥漫的不祥预感。
“不好!中计了!”罗恕率先反应过来,厉声大喝。
然而为时已晚!
两侧山崖之上,瞬间竖起无数燕军旗帜,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滚木礌石轰隆隆砸落,瞬间将狭窄的通道堵死。伏兵四起,杀声震天!
“陆驯何在?!”谢戈白惊怒交加,环顾四周,却见那名一直紧随其侧的谋士,不知何时已退至燕军阵中。
正站在一名身着华贵戎装的年轻将领,燕太子宇文煜身旁,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看着陷入绝境的他们。
那一刻,无需言语,一切已然明了。
背叛的冰冷瞬间浸透了谢戈白的四肢百骸,甚至超过了身中箭矢的疼痛。
他一生算计,却未曾想被最信任之人置于死地。
“谢戈白!今日此地,便是你葬身之处!”宇文煜朗声大笑,志得意满。
楚军亲卫虽拼死抵抗,但地形劣势太大,人数悬殊,瞬间死伤惨重。
罗恕浴血奋战,死死护在谢戈白身前,身上多处负伤。
谢戈白本人亦武艺高强,左冲右突,连斩数名燕将,但奈何敌军如潮水般涌来,他身中数创,血染征袍,坐骑也被射倒,形势岌岌可危。
燕太子宇文煜志得意满,指挥着军队一步步收紧包围圈。“不必放箭了!活捉谢戈白!本王要亲手砍下他的头,悬于旗杆之上!”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踏着谢戈白的尸骨,登上天下霸主宝座的景象。
陆驯面无表情地跟在宇文煜身侧,目光扫过绝境中的谢戈白,眼中尽是复杂情绪,随即又恢复了冷漠。
就在燕军步卒一步步逼近,罗恕发出绝望怒吼,准备进行最后自爆式冲锋的刹那——
“咻——嘭!”
一支红色的信号火箭突然从涧口方向尖啸着升空,炸开一团醒目的红光!
紧接着,燕军后阵爆发出巨大的混乱和惨叫声!
“敌袭!后队遇袭!”
“弩箭!好厉害的弩箭!”
“啊!我的眼睛!”
只见一支规模不大却极其凶悍的骑兵,如同烧红的刀子切入牛油一般,猛地撕裂了燕军后队的防线!他们根本不与燕军缠斗,只是以惊人的速度和精准的弩箭射击开路,直扑核心战圈!
这支规模不大,却装备异常精良,行动如风的骑兵队伍,如同神兵天降,猛地突入了燕军的后方!
这支队伍人数虽少,但战斗力极强。他们手中的劲弩射程极远,精度奇高,专射燕军的军官和旗手。
为首一员小将,银甲白袍,脸上覆着面甲,看不清容貌,手中一杆长枪神出鬼没,瞬间将燕军后阵搅得大乱。
“燕贼休狂!楚国援军在此!”一声清越的叱喝响起。
“援军??”宇文煜和陆驯皆是一怔,楚国哪来的援军,谁指挥的?
燕军后方遇袭,阵脚顿时有些混乱。
罗恕见状,爆发出最后的力气,护着几乎昏迷的谢戈白,向着那支突然出现的援军方向奋力冲杀。
那银甲小将极其悍勇,竟带着数十骑硬生生杀透重围,接应到了谢戈白和罗恕,此将正是高凛!
“走!”高凛毫不恋战,下令撤退。
青崖骑兵配合默契,迅速抛射出大量烟雾弹,这是齐湛造出来的,顿时涧内烟雾弥漫,视线受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