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岂能屈从贼子!(41)
“你要复楚国,我自然要复齐国,怎么能眼看着齐国百姓成亡国奴,任燕胡屠杀。我要抗燕,”
齐湛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最理所当然的事情,“而你,谢戈白,目前看来,是能搅乱燕国步伐、让其无暇他顾的最好的那把刀。让你的伤快点好,让你尽快回去夺权、复仇、搅动风云,这才最符合我的利益。”
他微微偏头,光影分割他秾丽的侧脸,眼神冷静得近乎冷酷:“所以,我不是在救你,我是在投资一把最锋利的武器。现在,你觉得这个理由,够真实了吗?还觉得我高尚吗?”
谢戈白彻底哑口无言。
原来如此,无关紧要,投资武器。
这理由,冰冷、现实、利己,毫无温情可言,却反而奇异地让谢戈白一直紧绷的心弦松弛了几分。
比起捉摸不透的善意和可能存在的怜悯,他更习惯和擅长应对这种赤裸裸的利益计算和冷酷利用。
至少,这让他觉得自己重新找回了一点对局面的认知和掌控。
他依然是他,有被利用的价值,而不是一个需要被同情,被遮掩的异类。
他看着齐湛转身离开的背影,第一次没有感受到那种被窥破秘密的羞愤和杀意,反而升起一种极其复杂的,近乎棋逢对手的凛然。
这个齐湛,果然是个厉害角色。
他慢慢伸手,拿起小几上那杯微温的水,一饮而尽。
水温正好。
自那次近乎摊牌的对话后,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谢戈白不再直接质问,但那审视的目光却如影随形,带着探究和毫不掩饰的警惕。
齐湛则一如既往,冷静得近乎漠然,换药、查看伤势、送来汤药饭食,行为举止规矩得挑不出一丝错处,却也疏离得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冰墙。
谢戈白的伤势恢复得很快,远超常人。
这得益于他强健的体魄,或许也有齐湛所用药物精良的缘故。
那么重的伤,半月不到,他已能自行坐起,能在屋内缓慢踱步。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齐湛端着一碗浓黑的药汁进来,放在榻边小几上。
“温度刚好,将军请用。”他说完,便转身欲去查看挂在墙上的地图。
谢戈白没有立刻去碰那碗药。
他靠在榻上,目光落在齐湛的背影上。
几日相处,他发现齐湛有个小习惯,思考极度专注时,右手食指会无意识的动。
就像此刻,他凝视图上的某一点,那修长的手指隔空敲打着。
那是齐湛上辈子键盘用多了的毛病,他就是故意将燕国占领的地图在谢戈白这实时更新,再不伤好,人家铁骑就要吞下中原了,这人能不能行了。
“齐王每日亲力亲为,倒是让谢某受宠若惊。”谢戈白忽然开口,声音因伤势好转而恢复了几分往日的低沉。
齐湛没有回头,“举手之劳。将军早日康复,也能早日离开,彼此清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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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上一本完结文。
《大明首辅的升迁路》
温缜港城重案组刑警,查案准备上交证据就被人车里放了炸弹。
再睁眼,穿进看过的武侠小说,成了个手无缚鸡之力但仪容俊美的穷秀才——
二十一岁,拖个三岁女儿,还是原著里死相凄惨的恶毒女配爹!
系统?没有!武功?年纪太大练不成。
金手指一个不给,天崩开局不过如此。
但他还是知道剧情,比如三里外破庙里,正躺着奄奄一息的天下第一。他们相识相知,在江湖快意恩仇,在庙堂伸大义于天下。
从此他执笔写策论,剑客执剑守院门
他科举路上遇盗匪,剑客十步杀一人
港风警官 × 江湖第一杀手(美攻强受)
养崽+科举朝堂+江湖探案三合一
世间多风雨,幸与你并肩。
(从大明正统十二年开始写,十三年天子留学瓦剌,这时间轴,古早武侠,主要是感情线与悬疑断案,次科举朝堂。)
排雷:前期主角走到哪狗血虐悲的案子就到哪,沙雕画风,不喜勿喷,点叉即可。
第24章
又是这种将他急于推开的说辞, 谢戈白心中冷哼,面上却不显,反而拿起药碗, 嗅了嗅那苦涩的气味, 道:“这药里,没加点别的什么?”
这话问得极其无礼, 近乎直接指控对方下毒。
齐湛转过身,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里掠过讥诮。
“将军若怀疑,可以不喝。”
谢戈白盯着他看了片刻, 仰头将碗中药汁一饮而尽。
极苦的味道瞬间蔓延口腔, 让他忍不住蹙紧了眉头。
就在这时, 一块用油纸包着的东西被递到了他眼前。
谢戈白一怔,抬眼看去。
齐湛摸出了一小块蜜饯, 正递给他。
他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仿佛递过来的不是缓解苦味的零嘴,而是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书。
这只是齐湛在做表情管理, 他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表情对谢戈白,毕竟他俩在外人看来, 在谢戈白看来,是真的仇深似海, 互杀了全家。
过于地狱了。
而齐湛也不知道王要怎么当,就按以前看过了古装剧来了,而且他这张脸,不冷下来,很难有威信。
所以只能在心里疯狂bb,外表得维持形象, 云淡风轻,尽在掌握。
但齐湛对这仇恨没感觉,因为他压根没把那老登当爹,这人把国家败成那样,死了那么多人,殉殉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