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有喜了(70)
妇人很客气,也不急着催促,又同邬秋搭话,闲谈了几句,才从挎着的竹篮里取出件小衣服,看着也像是极小的婴孩穿的,对邬秋笑道:“我这原是做了要去集市上卖的,我看郎君你也有孕了,就当是我感谢你们医馆给我这把老骨头瞧病,这一件便送你吧,留着给孩子穿。”
她也不等邬秋起身,自己将小衣服送了过来,还往邬秋肚子上比了比:“我老婆子没什么好手艺,可就是一样,我今年已经七十岁了,也算是祝这孩子长命百岁。”
村里有个说法,说有高寿的老人给孩子做衣服,可以让孩子沾沾老人的福气,将来也能健康长寿。
邬秋还不好意思接:“医馆治病救人乃是本分,老人家何必如此客气。您这小衣既然是要去卖的,等会儿我相公回来,我们一定将钱算给您。”
老人一再劝他不要客套,就将那小衣裳递了过去,眼看要塞进邬秋手里。邬秋却留了个神,细看了一眼,却看那小衣上有些发黄的斑点,不像是新的,倒像是有人穿过的。
他登时起了疑心,不敢接了,手护着肚子站起来,身子向后退去。
老人见他不接,赶着过来往他手里塞。邬秋不敢同她推搡,侧过身子,用肩背拦她的手。他刚想喊,雷铤已经听见前头的声音,几步跑进来,一把将邬秋护至自己身后,喝道:“做什么!”
那老妇人见他这么快就出来,不敢再上前,悻悻地退后几步,辩解道:“我想送这哥儿一件我做的衣裳,他倒不领我的情。”
雷铤不理她,回头抱着邬秋:“没事了,可有碰着你?吓坏了吧,别怕。”
邬秋倒没伤着,皱起眉看向桌上扔的那件小衣:“我没事,没有碰着,哥哥,可那衣服……”
雷铤大致检查了邬秋身上,看他没有什么大碍,这才稍稍放心,摇了摇头:“交给我来就好。你先再坐一坐,等会儿我送你去后头歇息。”
他像没看见那件小衣,扶着邬秋到原位坐了,自己也坐下,问那老妇人道:“您要瞧什么病,身上哪处不舒服?”
邬秋看着雷铤照常给这妇人问诊把脉,然后开了方子,心里虽然疑惑,但既然有雷铤在,那便不会出什么岔子,心里也踏实了,不再害怕,也不理那妇人,自己继续低头做起针线来。
雷铤给那妇人看过了病,她出门时却也没有将衣服拿走。那件小衣裳就搁在桌角,同方才被扔下时一个样。
这会儿雷栎先于雷迅夫夫从后头跑过来,预备来帮雷铤的忙。雷铤拉过他,同他耳语几句,雷栎便跟着那妇人出门去了。邬秋这才放下手里的活,问雷铤道:“这是怎么回事?”
雷铤拉着邬秋,把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查了个遍,确认邬秋真的没事,才彻底放下心来,拍了拍自己的腿,让邬秋到他身上坐。于是邬秋就坐到他腿上,雷铤将他整个儿搂住,又在他唇上安抚地亲了两下:“秋儿别怕,没事了。”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衣服,冷笑一声:“这样的把戏,还敢到医馆门前来使,若不是还不能打草惊蛇,岂能让她就这样走了。秋儿很聪明,没接就对了。”
邬秋靠在他怀里,拉过他一只手,放在自己肚子上,这才觉着安心了,想着方才的情形,一五一十讲给雷铤:“她一进来,便说她做了衣裳拿去集市上卖,看我有了身孕,就要送我一件给孩子,我原打算接的,可是忽然看见那衣裳不像新的,倒像是穿过的旧衣,便不敢接了,想去找你,可她又往我手里塞,一定要我收着。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雷铤怕实话说了邬秋害怕,可若不说,又恐日后还有类似情形,邬秋不能及时防备,便斟酌着同他解释:“秋儿不知道,有些人心坏得很。他们家里有孩子得了重病,治不好,便有种说法,让拿一件孩子的旧衣服送给有身孕的人,好把病气过给人家,自家孩子的病就会好了。”
邬秋瞪大了眼睛:“那、那我方才,岂不是……岂不是……”
岂不是差点让人害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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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嗯……就是说卡点又失败,这一章算24号的,今晚(25号晚上)还有一更[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34章 故岁今宵尽
邬秋听闻腹中的孩子差点遭到恶人诅咒残害, 一时后怕与怒火交织在一处,涨红了脸,蹙眉道:“我与她无冤无仇,她自家孩子得了病, 不送孩子来医馆, 不叫郎中去问诊, 倒使些邪法, 来害别人家的孩子。”
雷铤叹了口气:“这样的人家, 便是我们减免诊金, 他们也未必相信我们的医术。我自然是不信那小衣裳能真的逆天改命, 只是那是个重病孩子的贴身之物, 万一害你染了病就不好了。罢了,余下的事由我来料理,秋儿不要为此劳神了, 来,洗一洗手, 我带你去歇一会儿。”
邬秋确实后怕,也不敢再久留, 生怕那老妇人又回来使坏,跟着雷铤进了一旁的小书房。雷铤将这里重新布置过, 在靠墙的地方换了张贵妃榻, 好让邬秋随时能来躺下歇歇, 又不会离自己太远。现在莫说是邬秋离不开他,他自己一会儿不见人家也要心里惦记。雷铤把邬秋扶到榻上, 将几个软垫摆好,替邬秋脱了外头的衣裳,又在他身上盖了条薄毯。邬秋从毯子底下伸出手来拉了拉他的手:“你放心去吧, 左右我也没伤着,略躺一躺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