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有喜了(71)
雷铤拍拍他的脸,又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一下:“睡吧,我叫刘娘子做些甜汤,等会儿给你送来。”
他看着邬秋合眼歇了,这才退出来,回到前厅。雷栎还没回来,雷铤便将事情同崔南山与雷迅说了,崔南山不放心,又要进去看看邬秋,雷铤说他已经睡了,崔南山这才作罢,转头对雷迅和雷铤说道:“我说什么来着,真真是一丝都大意不得,千小心万小心,还是差点让人钻了空子。铤儿刚进去,那人就来了,肯定是在外头瞧好了,幸好小秋自己小心。”
雷迅皱眉思索:“怎么刚消停了没有多久,又有人如此兴风作浪。莫不是我们得罪了什么人?上次那一伙人拿着伪造的药方子来讹人,紧跟着张成又找上门来,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
雷铤还没来得及接话,雷栎已经从外头回来。原来雷铤让他跟着那妇人出去,看看她往何处去,见了什么人,但他也怕雷栎年纪小,遇上什么坏人,便只让他跟两条街,不要走太远。雷栎向大家讲述他方才所见,原来那妇人出了医馆的门便神色匆匆地走了,一路向城门去,也没见其他人,雷栎瞧着她像是要出城,记着雷铤的话,没有再跟出去。
雷迅猜测道:“许是大有村的人。”
崔南山点点头:“这么早便急着出城,确有可能。不过我们医馆人家,整日开门迎纳四方病患,见的人多了,也难免遇到些各色各样的。”
雷铤思量片刻,忽然心里一动,想起有个在大有村落脚的巫医。先前几次,都有此人在背后搞鬼,雷铤本来欲去查查他的底细,但那时紧接着邬秋被发现有了身孕,胎气不稳,雷铤片刻不敢离了他身边,随后两人又筹备着成了亲,此事就搁置下了。今日一事,倒让雷铤又将他想起来,莫不是此人又有什么动作?
他绞尽脑汁,记不起自己是何时得罪了这位巫医,也不明白对方为何屡次来犯。这次他不敢再大意,当即给几个城中的朋友去了封信,请大家帮着找找人,先设法探查探查这巫医的根底。
给邬秋的甜汤煮好了,雷铤心里还乱着,可不愿在邬秋面前露出来,将烦乱心绪一并咽下,这才推门进了小书房。邬秋倒并没睡着,听见他进来,就睁开眼睛,盯着他手里的小瓷碗笑。
看他被一碗甜汤就哄得高兴,雷铤心里的烦闷也消减了不少。邬秋都等不得他来抱他,自己扶着肚子坐起来,用那条毯子盖了腿,又披上衣服:“正想念这一口,快快快,让我尝尝。”
雷铤笑道:“确有好几日没给你做过甜的汤羹了,难怪馋成这样。”
他在邬秋身边坐了,故意要喂邬秋喝,舀了一勺,左吹右吹,就是不往邬秋嘴里递,拿余光瞟着,看他急得瞪圆眼睛,目光紧追着自己手里的勺,便忍不住想笑,一面将手里的一勺喂给他,一面败下阵来,把勺碗都递给他:“自己拿着吃吧,小心烫。”
邬秋就捧着碗喝了两口,这才觉得解了解馋,歪着头看了看雷铤,忽然问道:“哥哥怎么了?有烦心事?是为了今日之事么?”
雷铤挑了挑眉:“没有,何以这样问?”
他自认掩饰得还不错,可邬秋一眼就看出来了。
邬秋摇头:“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这样感觉。好歹孩子没事,若要查办,也可以慢慢从容去做,哥哥莫要着急上火。”
他也盛了一勺汤,送到雷铤唇边:“听人说,吃些甜的,心里也能跟着甜,你尝尝,今日的汤做得很好呢,一点都不觉甜腻,这个天儿喝又暖身子。”
雷铤想说让他自己喝,可看了一眼邬秋的神情,又改了主意,就着邬秋的手喝了一口,赞道:“果然很好。”
邬秋虽然很宝贝他这碗来之不易的甜汤,但他更想雷铤高兴,又舀了一勺递过去。雷铤摸摸他的头,笑道:“秋儿自己喝吧,我平日不常吃这些甜的,吃多了反倒觉得不如只尝一口味道好。”
有了身孕之后,邬秋的心思比平时更细了,而且更愿意同雷铤待在一起,这不过是一件小事,他却很欢喜似的,将身子又朝雷铤的方向挪了挪,让两人挨在一起。雷铤便伸手搂过他,心里更坚定了要找到巫彭。
他不容有人对邬秋造成如此伤害。当初邬秋受过那样多的委屈,如今嫁给了自己,自己若还护不住他,可还有什么脸面自处呢?
为此,雷铤后来不仅安排人查办,还几次找机会到大有村去,亲自走访,寻找巫彭的踪影。可此人却像消失了一般,村民人人都曾见过他,可谁也说不出他的去处,雷铤等人一家一户地查问,竟找不到他半分踪迹。
难道不是他做的?难道他已经离了此地,到别处去了?
雷铤寻不到人,可日子不等人,一来二去,竟就拖到了年底,眼瞅着新年将至,要操办年节的事项了。他只得将此事暂且搁下,先预备着过年。
今年可不同往年了,家中添了人口,邬秋又有孕,这是喜上加喜的事。再说,这是邬秋近些年来过得最舒心的一个年,雷铤也想办得精心些,好哄得邬秋高兴。
邬秋原本就挺盼着过年,到了除夕这一日,更是连觉都顾不得睡了,清晨竟醒得比雷铤还早。他睁眼时,四下里还一团昏黑,雷铤睡在身边,一手还搭在他腰上。两人盖在一床新做的棉被里,很是暖和,邬秋往雷铤身上又挤了挤,也不急着起来,却又再睡不着,便安安静静地侧躺着,竭力借着床帐透进来的光看清雷铤的脸,一遍遍用目光描摹他眉眼的轮廓。